第571章 第571节 （3/4）

“不不不，你太小看那些老狐狸了，仅仅只是夺走魔术，对他们来说还远远不够痛。”千逸摇了摇头。

“被夺走魔术，对魔术师来说，难道还不够致命吗？”哈露莉怯生生地看着千逸，眼眸中满是迷茫。

“当然不够！”千逸斩钉截铁的否定，继续说到：“仔细想想吧，哈露莉！你以为剥夺了魔术，那群魔术师就会流落街头要饭吗？不！被夺走了魔术之后，他们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权贵！依旧是坐拥无数庄园的封建地主，依旧是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资本家，依旧是那些在幕后操纵政客的隐形贵族....”

“这....！”哈露莉被这番话深深地震撼了，呆呆地愣着。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

那些高高在上的君主，哪怕失去了魔术，依然是她，依旧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庞然大物。

失去了魔术对时钟塔那些君主，固然是巨大的损失，可它们余下的东西依旧能支撑着它们作威作福，无比幸福的过完一生，甚至依旧能像过去那样，随意的剥夺其她人的一切。

无非是以前是用魔术剥夺，现在改为用权力、地位以及金钱来剥夺。

这算哪门子复仇啊！

见她已经上钩，千逸继续引导道：“真正的复仇，应该是让那些自诩高贵的魔术师们的一切，都被他们最瞧不起的‘波尔扎克的余孽’给尽数剥夺才对。”

“我....我该怎么做？”哈露莉那原本因为极度自卑而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此刻正不由自主地向千逸身边前倾。

“很简单。”千逸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语气轻松：“当着那群腐朽魔术师的面，由你亲手，在那座象征着压迫与傲慢的时钟塔废墟之上，一砖一瓦地，建立起一个全新的魔术世界和秩序，然后和众多被魔术师迫害且被那些魔术师瞧不起的普通人一起，用新建立起的法律，将他们统统押上断头台，对他们进行最公开、最严厉的审判。”

那些正在被全人类抽取魔力，被拿去当魔力电池的魔术师们，千逸并未杀死它们。

不是仁慈，纯粹是觉得直接弄死太便宜它们了。

要是让那些魔术师们轻易的死去，以他们那扭曲而傲慢的自尊心，绝对会在临死前，自我感动地认为，它们是战死在强大的千逸手里。

然后，它们会认为自己是作为探求根源的伟大殉道者，作为一个魔术师虽败犹荣地战死，并把这视为一种惨烈，却也足够体面的退场，甚至会在临死前，露出一副从容就义的姿态。

光是想想就让人恶心到想吐。

可要是让这些高高在上的“魔术师”们，被他们千百年来始终视若草芥、当作消耗品肆意践踏、甚至连正眼都不屑于看上一眼的普通人给生擒活捉，然后被推到法院审判，最后给压上绞刑台绞死，压上断头台砍成路易九世，或者吊死在路灯上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千逸决定交给哈露莉去探索。

“所以，昂首挺胸地上吧，哈露莉！去向这个腐朽的世界，展现你作为复仇者的毅力和骨气吧！”千逸双手搭在哈露莉的肩膀上，露出鼓励的表情。

“我....我、我....我一个人吗？”哈露莉结结巴巴的问。

“当然不是，魔术师里还是有不少好人的，这些人都是你可以争取过来的战友。”千逸并不是那种一钉耙打死所有人的人。

诚然，魔术师这个群体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些为了抵达根源可以毫不犹豫献祭亲人，践踏生命和自由的冷血败类，但式在这片污浊的泥沼中，好歹还是有那么一小撮闪烁着人性光辉的“好魔术师”，比如以埃尔梅罗二世、远坂凛为首的埃尔梅罗教室的人，还有某位开局倒欠100NP的第五魔法师大人苍崎青子之类的。

对于这些依然保留着人类美好品质、没有彻底堕入魔道的人，千逸都精准地避开了他们，完好地保留了她们的魔术回路与力量。

别说魔术师了，哪怕是死徒，他在动手时也特地避开了一些死徒，如爱尔奎特之类的，勉强可以被称作‘好人’的死徒（真祖）。

毕竟，千逸要的是在摧毁现在腐朽的魔术世界的基础上，然后建立起一个有着全新的、美好的、公平的秩序的魔术世界，而不是跟【毁灭】的虚卒一样的，单纯的毁灭了事。

不过，既然已经将如此宏大且重大的“使命”作为选项摆在了少女的面前，千逸自然也不能在发“新手装备”这种事情上显得太过吝啬，毕竟“新手装备”不给够，出任务时，是很容易出事的。

他伸出手，按在哈露莉左手手背的令咒上，将她的这三枚普通令咒给强化为大令咒，并将她体内的魔术回路增加到了168根，每一根的质量也给提升到了A级。

“以你现在的魔力，可以尽情的让芬巴巴在这颗星球的任何一个地方去全力战斗了。”千逸收回了手。

“我....我真的能能力承载您的信任吗？如果....如果我做不到您期望的那样，如果我搞砸了...”哈露莉呆呆地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与恐慌。

“不需要哦。”千逸以父母安抚孩子般的声音，说出父母绝不会对孩子说的话：“你不需要去战战兢兢地承载我的信任，也不需要去为了践行我的某句话语而强迫自己行动，我说这么多，又赋予你这股力量，初衷并不是要将你变成我手里的一把刀，我真正想要的，只是你能拥有去‘做出改变’的权力与自由。”

“无论你是选择勇敢地迈出那一步，用这股力量去摧毁腐朽的老旧魔术界，让世界变得更好，让未来千千万万个‘哈露莉’再也不会遭受你曾经经历过的绝望与痛苦也好；还是在得到力量后，就此放下一切，与过去的自己和解，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去无人知晓的地方过平凡而宁静的一生也罢，全都是被允许的事情。”

“只要你能从阴霾中走出来，去享受属于你的人生，去为偶然听到喜欢的音乐庆贺，去为一时的冲动玩乐队，去毫无保留地爱这个世界，用你的双手去将生命中必经的那些喜悦与痛苦，用乐器演奏出来，去体验作为人的完整，这就足够了。”

“而我，始终会与你同在。”

千逸不认为，被他选中的人，一定要去回应他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