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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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丝从她的地窖巢穴里爬了出来，来到老宅的一楼。

黑色的石墙与空荡荡的窗户似乎从未见到过任何光亮，破破烂烂的窗帘被窄巷里呼啸的冷风冻结凝固。

她略过那些散落着瓦片和碎木的镶木地板，古老的木料在冷气中呻吟，就像老人在睡梦中翻身，轻轻一碰就会发出扭曲的吱嘎声。

老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墙壁一片寂静，房屋的呼吸很沉闷，就像集中收容瘟疫患者的洞窟般密不透风，让人静静地等死。

伊莉丝沿着墙壁和带沟槽的立柱爬上夹层，多个肢体之间保持着完美的同步，却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就好像没有重量似的。

她来到老宅东侧，通过一扇瘦高的黑门，进入了书库中。

白木书架中每个书格都被人用暴力清空了。

真皮包装的典籍、卷轴和一捆捆散页都胡乱地扔在地上，浮雕封面和镀金书脊的书籍混在古卷的碎片中，奇形怪状的物件被打成碎片，缟玛瑙和玉石做的雕像被打碎在地，都预兆着这里发生过一场破坏。

伊莉丝再次略过这些因岁月变得脆弱的书卷，来到了最里层的黑色橱柜旁边。其中存放着伊莉丝从暗影岛带回的物件，散发着奇异的潮气和光泽。

橱柜的门只采用了最简单的锁，不知道她从哪里拿出了一把钥匙，顺利的打开了销子锁。

“神明大人，请您随意挑选。”

目光扫过一排迥然各异的魔法器物，狂猎一眼就锁定了其中之一。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唯独对那东西有印象。

那是一个有盖的圣杯，上面镌刻着符文与古老的记号。圣杯周围萦绕着熹微的光芒，仿佛被一片蒸腾的雾气包围。

“这是......米迦勒圣爵？”狂猎向伊莉丝确认。

“我并不知道它的名字，这是我在万载井边找到的，分类目录中也并未提及。”伊莉丝如实回答。

“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这是佛耶戈从外面带过来，用来保持伊苏尔德尸身不腐的圣器。本来就不属于地库，自然也不会归纳进锤石的分类目录中。”狂猎道：“说起来，当初佛耶戈为了得到它，可是亲自出征摧毁了一个盟国。”

传说只要将圣杯搭在嘴边，就能让伤者痊愈。不过狂猎觉得这只是夸张的说法，如果圣杯真这么神奇，佛耶戈也不会疯了一样找人来医治王后了，更不用去福光岛求生命之水。

“为不能起死回生，仅仅为了尸身不朽的效果就要摧毁盟约国，这是否过于昏庸了......”伊莉丝沉吟一声：“还是说，他早就预见了王后会被行刺，所以提前准备好圣杯保存伊苏尔德的尸体？”

“恰恰相反，佛耶戈就是因为攻打盟国，才导致自己被行刺殃及王后的。而他这么做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他觉得刚刚登基的自己需要立威，就以回收圣杯为借口出兵，简直无病呻吟。”

卡玛维亚历代国王都是骁勇善战的强者，到了佛耶戈这里，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效仿先帝，用一场胜仗来立威。

可先帝们早已平定江山，他继承的是一个强盛的国家，哪里还有敌国给他攻打？也就是他这种神人才能想到去攻打盟国。

伊莉丝听完只觉得难绷：“如此的话，把圣杯当作礼物送给卡西奥佩娅小姐是否有些不妥？”

“你想说这东西晦气是吧？不朽的效果像是在咒人去死，又间接引发了之后的破败之咒。”狂猎无所谓的笑了笑：“东西本身没有问题。只要稍作修改，改成佛耶戈为了拯救遇刺的王后，不惜毁灭一个国家也要抢夺圣杯，相信卡西奥佩娅会喜欢它所代表的含义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哪个女人能够拒绝这样一份礼物。您真是.....太坏了，我会当真的。”伊莉丝掩嘴吃笑，忽然有些舍不得将圣杯献上去了。“既然这东西这么珍贵，可否请神明大人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容我先卖个关子。”

伊莉丝巧笑嫣然的离开了书库，又来到了一个屋顶破了窟窿的房间。

月光照耀下，狂猎发现这里是一间会客室，墙边有一座宽大的壁炉，用金纹大理石砌成。

房间里的家具都装饰了和谐统一的亚麻褶皱，长沙发、宽躺椅靠在墙边，另外还有多余的椅子。

壁炉已经几个月都没有通过烟气了，伊莉丝从打翻的筐旁边捡起散落一地的煤块，把它们丢进壁炉里将其点燃，发出的火光带来一丝温暖。

等伊莉丝布置好现场，狂猎随即让肤甲剥落以人形出现。只不过他刚上前抱住伊莉丝，房门就忽然打开了。

穿着透明睡裙的伊瑟面无表情的直直走了进来，拖地的棕色长发并没有修剪。她没有小心选择落脚的地方，脚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顿时发出了扭曲的吱嘎声。

“你让她来的？”狂猎问。这才过了多久，他不觉得伊瑟会产生主动过来找人的想法。

“我想让您先验收一下她的学习成果。来，伊瑟，这是你的主人，快叫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