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3/4)
先前被白穹玩弄于股掌之间,被当作满足其恶劣趣味的工具。
那虽然难堪至极,却似乎还在她潜意识里某种模糊的、关于强者与弱者的残酷预设之内。
可现在,在她最为骄傲、最为自信、视为生命意义所在的科学研究领域,被如此彻底地工具化、流程化。
她的学识,她的智慧,她穷尽一生追求的真理,在这一刻变得轻如鸿毛,一文不值。
她只需要被动地,像一个提线木偶,僵硬地遵照那份资料的指示行动。
这种来自智识层面的绝对碾压和彻底漠视,带来的屈辱感如同硫酸,腐蚀着她的灵魂,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刻的感受,将被永远铭刻,成为她生命中无法洗刷的耻辱烙印。
在原剧情中,阮梅曾对着主角轻描淡写地宣称,自己不懂感情,不懂爱,所以才冒犯了主角。
更可气的是,她的语气看起来居然没有一点道歉的意味,反而只是在陈述事实。
仿佛那是她漠视生命、纯粹追求知识的天然屏障与高傲借口。
但现在,白穹用一种她从未想象过、也从未体验过的酷烈方式,在她那颗自以为坚冰般的心脏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她无上的傲慢,偏见,冷漠,正在被另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强大的东西——恐惧,无情地侵蚀、瓦解。
那是什么?她不敢深思,恐惧那答案会彻底摧毁她。
绝对意义上的天才,由此而生的孤独,要教会阮梅爱的是……
是白穹大人!
……
纷乱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阮梅握着精密移液器的手,动作不自觉地滞涩缓慢下来。
培养皿中悬浮的细胞液,随着她微不可查的颤抖,漾起细微的涟漪。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飘忽不定,似乎彻底沉浸在了那无边无际的屈辱与茫然之中。
“啪!”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突兀响起,音量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阮梅耳畔,让她浑身剧烈一激灵。
白穹不知何时已悄然欺至,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烧火棍,正轻轻敲击在冰冷的操作台边缘。
那棍子的顶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灼热暗红光泽。
“你在发什么呆啊?”
白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看来刚才的‘表演’还不够让你印象深刻?”
他微微倾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吐在阮梅敏感的耳廓上,话语却如同来自九幽寒狱。
“想再试试被这根烧火棍亲密接触的滋味,是吧?”
“要不要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一秒甩六棍?”
那灼热而恐怖的威胁感扑面而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点燃,带着毁灭性的高温。
阮梅的身体瞬间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
她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烧火棍落在身上的剧痛,那种精神与肉体被同时点燃、灼烧的可怕幻觉。
“呜……呜……”
细微而压抑的呜咽声,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深处溢出,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最原始的恐惧。
“不……不是的!我知道了!我这就继续!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