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节 （2/4）

“难道就因为畏惧可能助纣为虐，我们便要在此束手待毙，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谬的道理？！”

黑天鹅幽幽一叹，那叹息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深深的无奈，她眼底划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痛楚。

“可是……我的白穹主人，即便我们不计后果，剖开了这层梦境，你又将如何去战胜那个已经掌控了‘秩序’伟力的星期日呢？”

“我不认同他的理念，他的道路，但或许……这世间，总会有人选择站在他那一边，赞同他那几乎丧失理性的秩序……”

“事情最终的结果，也许……也许并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般糟糕透顶……”

她的声音渐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白穹猛地摇头，眼神坚定如磐石，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喙与动摇！

“不！绝对不行！绝无可能！”

“很久很久以前，我的开拓信念就已经悄然改变，我的使命，我所背负的一切，便是阻止那些污秽不堪的欲孽模因侵蚀每一个无辜的星球！”

“让这个宇宙，让每一个星辰，都能够维系它们本应拥有的，自由而真实的模样！”

“为此，我曾数次行事几乎偏执与疯狂，也曾因此……伤害过一些无辜之人，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但是，我，白穹，从不后悔我所做出的任何一个选择！”

“即便眼下我们所面临的处境再如何绝望，再如何看不到一丝光明，我也绝不会向那个脑袋上长着可笑翅膀的家伙，有半分的妥协与退让！”

提及“脑袋长翅膀的家伙”，角落里，一直安静聆听的知更鸟，那对精致华美的羽翅，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眸光里透着一股委屈。

“啵！”

一声清脆悦耳的酒瓶开启声响，突兀地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气氛，紧接着，是波提欧那标志性，带着几分粗犷与豪迈的爽朗嗓音。

“好兄弟！说得太好了！有那么几分我们巡海游侠的风骨与气概！”

波提欧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抱起那瓶价值不菲的酒，瓶口对准嘴巴，“吨吨吨”地就灌下去了大半瓶，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手段嘛，或许不怎么光明磊落，但终归也算是在伸张他宝了个贝的正义！”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却依旧明亮。

“他宝了个贝的，白穹兄弟，我看你不如干脆离开那什么破列车，往后就随我一同浪迹宇宙，劫富济贫，岂不快哉？！”

白穹目光沉静如水，凝视着波提欧，语气平静。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眼下，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解决掉面前这个天大的困境再说。”

波提欧又打了个酒嗝，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酒气更浓了。

“呵，我啊，早就已经躺平了。天塌下来，自然有兄弟你这样的高个子顶着，嗝儿～用不着我操心！”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与醉意，说完便一个踉跄，直接瘫倒在了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一边说着，波提欧口中还一边含混不清地喃喃着：

“「阿斯德纳白橡木」……滋味果然不赖，不愧是匹诺康尼这鬼地方的顶级特产。”

“这么一小瓶，就得几十万信用点，乖乖，这趟买卖，咱们可是赚大了！”

白穹回想起记忆里那欲孽不断翻涌，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流梦礁，又转头看了看已经有些微醺的波提欧，深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明。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腔中那股因愤怒与绝望而积郁的郁结之气，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忽然，白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脑海，捕捉到了某个被忽略已久，却至关重要的关键点，他猛地转向醉醺醺的波提欧，眼神锐利。

“等等！波提欧！黄泉打算交给你的那个信物，是不是已经你身上了？！”

波提欧醉眼惺忪地抬了抬沉重的手臂，含糊不清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