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节 (2/4)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那银色的巨浪彻底吞没,撕成碎片。
“忍住。”
白穹的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忍,却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毕竟第一次进行这种事,可能会很痛。”
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将她紧抓着裙摆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像一个坚实的锚,在这片混乱的洪流中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附的支点。
停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握住他。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手背,但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那股银色的气息在她体内流转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霸道。
它像是一位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将那些分裂出去的“臣民”一个个强行召回。
小巷里,那些旁观的“停云”们,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一道道流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来,穿过墙壁与阻碍,尖啸着汇入本体之中。
每多一道流光融入,停云的身体就剧烈地痉挛一次。她紧咬着下唇,一丝血迹从嘴角渗出,眼神已经涣散,口中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她的意识在威严如月的力量冲刷下,变得模糊而混乱。
过去与现在,崩塌与重塑,痛苦与某种奇异的满足感,交织成一片无法言喻的混沌。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反复拉扯、撕裂,然后又被那股带着温暖气息的力量强行黏合在一起。
在这个过程中,她似乎看到了阮梅女士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也看到了自己跪在地上,身体分崩离析的瞬间。
原来,这就是“调律”。
原来,这就是恩公的力量。
充满了威严,又让人……
忍不住想跪下去。
这个念头在混乱的意识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加汹涌的浪潮淹没。
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像溺水者一样,本能地攀附着白穹给予的那个支点,承受着这彻底的重塑。
白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一切。她的痛苦,她的挣扎,以及她在那痛苦深处,因为力量的回归而产生的、一丝微弱的战栗与欢欣。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那被阮梅修改过的认知,正在这股原始而霸道的力量冲击下,产生着某种不可预知的、新的变化。
终于,当最后一个分身所化的流光也融入停云体内后,整个小巷恢复了寂静。
那股银色的气息缓缓从她体内退去。
白穹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停云软软地倒了下去,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地上。
她浑身香汗淋漓,衣衫被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停云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激烈的潮红,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不知是汗水,还是痛苦的眼泪。
她的胸口依旧在剧烈地起伏,急促地呼吸着,仿佛一条刚刚被抛上岸的鱼。
良久,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才被一声微弱的喘息打破。
停云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那双失焦的眼眸。
视野里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模糊不清。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酸痛,骨头缝里都仿佛残留着被那股银色力量碾过的余威。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