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2/4)
这是当两位骑士在进行无差别决斗时,败者向胜者祈求宽恕的手势。
它的意思是我认输、我投降……求你饶我一命。
求你饶我一命。
侯爵之子和查尔斯皇子一样,都是骑士决斗的狂热爱好者,平日里最喜欢观看各种演武比赛,也正是因为这个爱好,两个人才能成为朋友。
“仁慈,”那人已经不再大吼大叫了,他举着手指,颤抖着不断地重复那个单词,“仁慈——求您仁慈。”
查尔斯皇子低下头看着他,眼睛里像是在酝酿着一团浓雾,看不出任何情绪。
“把他放开。”查尔斯面无表情地对卫兵说道。
卫兵哪里敢放手,但心中的为难却让他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让那侯爵之子得以挣扎着撑住地面,哀求地仰起头来。
“殿下!”侯爵之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喜色,“殿下救我,我们是朋——”
可查尔斯没有等好友说完后边的话,在卫兵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他猛地飞起一脚,小牛皮制的靴子狠狠踢在了昔日好友的心口上。
“咔嚓”的一声。
侯爵之子整个身子往上一窜,随后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那样栽倒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脸色涨得紫红,很快就进气多、出气少了。
查尔斯皇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好友,慢慢后退两步,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劳伦斯眉头皱了起来。
卫兵们被皇帝凝重的神色吓坏了,以为自己会因为没能看好犯人受到责罚,他们赶紧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等待皇帝的发落,大气也不敢多出一下。
劳伦斯却只是看着查尔斯离去的方向。
他沉吟片刻,平静地挥挥手,示意底下的卫兵赶紧把人带走。
卫兵们见皇帝没有追究的意思,纷纷如蒙大赦地起身,七手八脚地拖着死狗一样的侯爵嫡子,忙不迭地离开了议事大厅。
议事厅里只剩下了皇帝和首相。
劳伦斯斜倚在王座上,目光怅然。
他沉默良久,才终于低声叹出了心中的那口气:“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
肖鸟默不作声地立在一旁,并没有回应这句话。
可劳伦斯今天却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他整个人转过身来,既像是想询问小鸟的意见,又像只是在自说自话。
“这孩子的脾气也太偏激了些,”皇帝的眉毛依旧拧着,“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像我呢?”
肖鸟闻言,在心里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她心想你这不废话嘛,你一个靠兵马打下江山的皇帝,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浴血拼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稍微松懈大意就会丢了性命——这样的环境里就是头驴也能磨练出心性来。
反观你儿子查尔斯,从小就跟随母亲生活在奢华的宫殿里,吃穿住行都有仆从伺候。
又因为皇储的身份被周围的人奉承吹捧着长大,这辈子举过最重的东西估计就是自己吃饭的刀叉。
完事你来这里仰着个脸问,儿啊,你咋一点都不像你老子我呢?
这要是能像才怪了吧!
肖鸟虽然在心里这样想了,但却不会在劳伦斯面前直接把这些话说出来。
这是她生存的智慧,有些话,是不该由她这个首相来讲的。
小鸟就只是中规中矩地说了些劝慰的话:大皇子还年轻,以后会改正的巴拉巴拉诸如此类。
劳伦斯点了点头,视线在空旷的议事厅中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昨晚见过巴特尔了?”皇帝突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