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2/4)
肖鸟迟疑地瞧了她一眼,并没从女孩的身上感觉到对自己的恶意。
也许她只是从没见过,所以才感到好奇吧?肖鸟想道。
小鸟看着格温妮丝忐忑望向自己的眼神,有点心软了。
“好吧,”肖鸟把左手递给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摸吧。”
“但是不要告诉别人。”她又补充道。
格温妮丝于是小心翼翼地把手探过去,接住了小鸟递过来的翅膀。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她们这样其实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牵手。
那些柔顺的羽毛就贴在格温的掌心,像丝绸一样顺滑,她不敢用力,就只是虚虚地握着,生怕弄疼了对方。
她只轻轻碰了一下,还什么都没攥到手里呢,就感觉到好满足好满足。
这时候格温妮丝突然想起了那天肖鸟同她说过的话。
那是这个人紧闭的心扉第一次对着自己打开,她说她想要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格温妮丝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布彻尔的家在哪里呢?想来应该不会是都城或者高庭,这人出生的地方会不会离这里很远?也许正是因为很难到达那里,布彻尔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里骤然空了一块,某些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底涌动着。
格温妮丝把五指收拢地紧一些,让那些纤细中空的骨骼紧紧地贴在自己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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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那之后的两天,肖鸟在上午突然受到了皇帝的召见。
她把手中正处理着的工作安排下去,准备往宫廷里去一趟。
此前肖鸟已经得到了一点风声,那天副官碧儿递给她的文书便同这次突如其来的召见有些联系:都城里传出了一些不好的风声,是有关于羽衣卫的事情。
当然,羽衣卫的存在早晚都会被人所察觉,不如说那些贵族们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察觉到这个特务机构的存在,小鸟自己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对羽衣卫会暴露这件事其实有一定的心理预期,只是贵族们发现这事的时间有些太不凑巧了——刚好是在军队凯旋归来之后不久。
这让肖鸟心中产生了少许不妙的预感。
她走出首相府的主宅,来到院子里,红月骑士跟在她的身后。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拉车的两匹驮马都戴上了挽具,在斑驳的太阳底下晒着,几只脚轮换着踩在地上,车夫则手握缰绳收拾妥当,耐心地等待着肖鸟的到来。
肖鸟压下心中的不安,她钻进车里,朝着皇宫的方向驶了过去。
虽说她对这件事有心理预期,但要说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那倒也没有。
帝国具体的政治环境和华夏古代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社会舆论环境也有许多不同,她本人所面临的情况,也和那位明太祖有着根本性质的差别。
特务机构的存在是一把双刃剑,可以巩固皇权也会对法制的建设造成非常坏的影响——而后者就连创立了这项制度的那位皇帝,也没能找到特别好的处理方式。
肖鸟在最开始锻造这把剑的时候就极为谨慎,把监视目标限定在了官员和危险分子身上,也打算随着帝国秩序的逐渐稳固,一步步削弱、并最终废止这项制度。
她不能一直用恐惧和暴力来管理治下的官员,这绝非统治国家的长久之计——已经有无数人用血的教训向小鸟证明了这一点。
贵族们的诘难早晚都会来的,但不会对小鸟产生颠覆性的影响。
作为皇权的所有者,劳伦斯一世的反应不言而喻——劳野猪肯定会站在她这边,裁判出老千。
而肖鸟作为帝国首辅,在受到贵族们的质问攻击时,底下有着利益牵连的官员也会自发进行反击——更别说这些人里边还有着不少对她死心塌地的半人同胞。
肖鸟很早之前就斟酌过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的性质其实类似于当初那些贵族联名控诉她残暴,最大的影响就是名声变差,不会因此而伤筋动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