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1/4)
长老从洁白的锦盒里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绸缎,上面镶嵌着金边,勾勒出不同的花纹,长老把这条绸缎绕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掌,连续三圈。
丝绸柔软的触感环绕在手腕上,稍微有一些痒,肖鸟下意识看向格温妮丝绮丽的眼眸,它们就像是遗落在溪流之中的宝石那样莹莹闪烁着。
长老用一把形状奇怪的手杖压在锦缎上,肖鸟感觉到那东西沉甸甸的重量,她猜测那应该是用金属做成的。
长老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诵一段古老的祝祷,所有该说的话都像是流水一样顺畅地淌了出去,一切都很顺利,所有人都在安静地聆听着,从窗户斜洒进屋内的阳光已经悄然变成了金色,不偏不倚地洒在两个对立而站的人身上。
她们身上佩戴着的那些金属装饰在闪闪发光、彼此辉映着,就好像是在宣告着在这两个人之间,有一个新的、不以血脉而是以某种更为奇妙的情感作为联结的关系产生了。
诸神在天穹之上见证着这一幕,她们得到法律和所有一切应有的保护和祝福。
肖鸟看见女孩略略低着头,俏皮地朝她眨眼,手指轻轻捏一捏她的,在嘴里比划着口型:不要紧张。
不要紧张什么?肖鸟有点茫然地想着。
就是在这时候,长老所念诵着的那段冗长的话语终于接近了尾声,他有点费力地抬起那柄沉重的手杖,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丝滑的绸缎飞快地从肖鸟手上流走了,握住她的那只手松开了,她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风,避无可避地刮到她面前来,然后是唇瓣上柔软的触感。
肖鸟在惊慌失措之下闭紧了眼睛,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格温妮丝轻柔地拢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从嘴唇上传来的震颤中意识到,对面的那个女孩正在笑着。
肖鸟其实有些记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了,众人簇拥着她们来到彭布罗克堡最大也最明亮的宴会厅里,装饰着白色桌布的餐台上有各种样式和规模的银质餐具,宾客们乱糟糟地说着话,相互碰杯。
她看到都铎夫人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时不时低下头来擦拭眼泪。
肖鸟记得那晚上宴会厅里有很丰盛的佳肴,整只烤熟的大鹅和一轮轮雪白的干酪,有四道鱼菜和三种不同的葡萄酒,压轴的是道装饰有麦穗和都铎家族标志的肉桂苹果派,肖鸟看见了厨师在荆棘花环上雕刻出了一只小小的伯劳鸟。
这一天里真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她忙得晕头转向,根本记不得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说实在的,直到格温妮丝把她轻轻压在卧室床上的时候,肖鸟的脑袋都是懵着的。
第九十七章 闺女!你争气啊!
她带着疲倦和餍足安心地躺下,全身的筋骨都以一种惬意的方式舒展过了,鼻尖萦绕着肌肤柔和的暖香、和一点点欢好过后雌性激素的味道。
格温妮丝困得迷迷糊糊,连指节都染上暧昧的桃红色。
她闭着眼睛,但仍能感觉到小鸟在凑近自己,但在挨到一个很近的距离之后却又停下来没了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格温妮丝的意识就快要陷入黑暗中的时候,眼角才传来了被嘴唇触碰的感觉。
睡着前,她模模糊糊地听到一声叹息。
第二天格温妮丝醒得要更早一些,为此她得到了奖赏:女孩睁开眼睛,然后看到肖鸟在她身侧熟睡的画面,这幅场景会长久地留在她的记忆之中,被珍藏一生。
她小心地趴在枕头上,看着那人近在咫尺的脸庞,用目光慢慢勾勒肖鸟俊秀精致的眉眼,连呼吸声都不知不觉地压了下来。
肖鸟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总是会带着‘凶恶’‘行事狠辣’之类的评价,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实性子蛮软的。
格温妮丝已经知道肖鸟的性子很软、总是容易被亲近的人捉弄摆布,她还额外了解到肖鸟摸起来也是软的:手心是软的、耳朵是软的,覆盖着光滑羽毛的翅膀十分柔韧,那上面的绒毛总是让格温妮丝分心,她的声音也是柔软的。
年轻的女孩在心爱的人面前再没了往日里的客观公正的评判态度,只觉得对方不管哪一点都很可爱,身上无一处不好。
身体侧躺得有点麻了,格温妮丝在枕头上稍微歪了歪,淡金色的发丝从枕巾上倾斜下来,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她借着从窗户中透进来的光线打量肖鸟露在被褥之外的肩膀。
昨晚房间的光线太过昏暗了,她在黑暗中看不清太多的细节,只能凭着触摸得来的反馈了解到:布彻尔左侧肩胛的皮肤似乎和旁的地方不太一致。
现在,格温妮丝看到羽翼与肩胛的衔接处分布着一些细细的纹路——那是毒素入侵血管后留下的痕迹,被阻断
在锁骨往上一点的位置,没有蔓延到更危险的地方。
格温用手轻轻触碰那些斑驳的细纹,它们摸起来细软而又脆弱,比其他的地方皮肤更薄,她慢慢地抚过那些痕迹,心里闷钝地生出些疼痛。
格温妮丝从她肩上抬起头来,便看到肖鸟的眼睛已经睁开。
大约是累着了,肖鸟的眼神比格温显得更为疲倦,那双浅褐色的瞳仁也有些涣散,似有若无地蒙着点雾气,看得人心里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