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节 (3/4)
身体很热,灼烧的感觉从肺部顺着气管一直蔓延上来,难受到呼吸的时候都带着滞涩。
陈晓在被褥中辗转反侧,没过
一会儿便感觉到身上出了许多冷汗,把贴身的衣物都浸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黏腻沉闷的感觉才消失了。
她烧得浑浑噩噩,连眼睛都没法睁开,却能隐约感觉房间里的动静:有人正坐在自己的病床前,用酒精擦拭着她的腋下以及膝后。
那种略带刺痛的冰凉触感并不怎么好受,她被刺激地蜷缩起腿脚,又被握住脚踝有些强硬地抓了回去。
别乱动。
对方应该是在这么说着,只是她病得太厉害了,连那到底是谁的声音也分辨不了。
但就算看不见也听不清,陈晓也知道那个坐在自己床边的人是谁。
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人会像这样,在自己生病的时候为她擦拭酒精降温、甚至耐心地去按摩脚心。
“老师……”
她小声地呢喃着,甚至记不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白天了。
陈晓的脑袋还有些浑噩,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无意识地环视四周,但并没有从中找到小鸟的身影。
手上输液的针已经被拔掉了,只剩下金属制的输液架还立在床头的位置。
很奇怪的,皮肤上并没有那种汗水干掉之后粘黏的感觉,她昏睡了整晚,醒来身体却觉得还算清爽。
脑海中忽地闪过了一两个零碎的片段:自己就像一个呆呆的木偶一样坐在床上,让抬手抬手让擦脸擦脸,乖乖地任由小鸟摆弄。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纯棉质地的长袖衬衣。
陈晓无意识地揪着衣领,半晌过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鼻尖埋进领子里,浅浅地吸了口气。
她认出来了这是肖鸟的衣服——这人平时是不会特意去买睡衣来穿的,只是会在睡前换上宽松的衣物。
应该是昨晚回了一趟家,然后拿了备用的衣服过来吧。
老师……
所以,昨晚老师她还是来找自己了么?
陈晓的内心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说不清楚是喜悦还是难过。
陈晓想象不出来昨晚小鸟是在怎样的情形下找到的自己——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老师还会主动来找自己。
毕竟那个胆小的、怯懦的、率先选择逃开的人,其实也是她。
她越发觉得自己亏欠良多,也就越发觉得无以偿还。
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里面的水还是热的,陈晓烧了一晚上,这会儿正渴得厉害,很快便把杯里的水给喝了个干净。
身体还有些软,但她还是勉强自己爬下床穿好鞋子,随后便摇摇晃晃地拿着保温杯出了门。
理所当然的,医院里一个她认识的人都没有,陈晓默默地低头穿过走廊,准备去开水间里接点热水。
她已经挺低调的了、下意识地靠着墙边走,但在路上还是有不少人有意无意地朝她投来目光。
陈晓知道,这都要拜她脸上的这些淤青所赐。
虽然医院住院部各种生病受伤的患者并不在少数,但像她这样、在脸上留下了很明显淤痕的人,还是很有些引人注目。
这很明显就是被人打出来的瘀伤,没法用摔倒或是磕碰之类的理由掩饰。
陈晓并没有去理会那些人的目光,只是加快脚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