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节 (2/4)
就在陈正康心里重新燃起希望的时候,廉租房外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伴随着拳头砸门的‘咚咚’巨响,陈正康也跟着癫痫发作似的抖了起来。
“喂,陈正康,开门!开门!”一个粗犷蛮横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别想躲!我知道你他妈的在里边!”
陈正康先是傻了几秒钟,随后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这个年代对于私人放贷的管制还不够严格,而能够放高利贷的人在本地又往往有钱有势,是真的能把欠债的人给活活逼死。
对赌狗而言,催债人上门可谓是最恐怖的事情了。
陈正康或许在喝醉酒揍小孩的时候很有些脾气,但在真正的暴力面前,他也不过是一只发抖的鹌鹑。
这是来讨债的人?陈正康惊疑不定地想着,不是说好了一个月么,这还没到时间啊!
有好几秒钟的时间里他甚至根本就动不了,只有眼睛珠子骨碌碌地乱转,拼命地思考着对策。
“赶紧开门,”屋外的讨债人根本毫无耐心可言,“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陈正康还想着该怎么拖延——或许是去搬张椅子堵住门口,免得外边的人真的闯进来。
但他没来得及起身去搬椅子,这间廉租房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另一张行军床上的某个工友此时已经醒了,他先前上夜班回来、这会儿正在睡觉,却被外边催命一样的敲门声给生生吵醒了。
工友又累又困,被吵醒的第一反应是骂娘,但随即他便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听了几句后便一声不吭地站起来,直直地走到了门边。
陈正康急了,从喉咙里憋出一句国骂,然后嚷着不许对方开门。
工友根本不听他的,瞪着陈正康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他娘的算老几,门捶坏了你赔啊?”
他是外地跑来这边务工的,不想惹祸上身,群租房本来就是犯法的,闹到警察过来大家都得跟着一起倒霉。
而工友和陈正康交情有限,根本不想替对方承担这份风险。
何况对方还是出去赌博才惹来的祸事。
稍微正经点的人都不可能瞧得起陈正康这种赌狗,更别提对方还沾上了高利贷。
工友此时满脑子都是赶紧把这人弄出去:这种家伙留在身边只会是个祸害,哪怕是为了避免被后续牵连也得赶紧把人弄走。
陈正康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你——”
还没等他这句脏话组织完毕,工友便已经拉开了房间的门板。
门外的是个看上去极为不好惹的刀
疤脸大汉,略一矮头便钻进了屋里,整个人铁塔似的挡在门口,都不必特意伸手便把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工友没欠钱也没犯事,但看到刀疤脸壮汉还是有些发怵。
他生怕对方认错了人,赶紧伸手指向陈正康:“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刀疤脸幽幽地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直把陈正康看到浑身发毛。
他颤颤巍巍地比较了一下自己跟刀疤脸的身形差距,然后得出了对方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的结论。
就在陈正康觉得自己今天死定了的时候,对面的刀疤脸大汉开口说话了。
“你就是陈正康?”
陈正康下意识就要张口否认,他逃债习惯了,被问及任何个人信息的第一反应都是说谎。
但刀疤脸显然很熟悉他这类赌狗的习性,当即便沉下脸色厉声喝骂:“到底是不是?跟老子扯谎你就完了!”
陈正康被吼得膝弯发软,却丝毫不敢抱怨了,只是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我是……”
刀疤脸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