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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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两只眼睛都鼓得通红。
他会这样并不是嗑药了,只是手掌痛得厉害。
陈正康的右手已经完全被绷带裹了起来——包扎手法非常之粗糙,一看就是小诊所的手笔——即便没有露出伤处,你也
可以看出来他的手掌究竟变成了怎样稀奇古怪的形状。
这伤口把他折磨得疯了。
他是被讨债的人打烂了手——在欠下巨额赌债之后,那个前来讨债的人便十分干脆地拿起了板砖。
即便陈正康百般哀求,对方也丝毫不为所动,就这么硬生生地从拿走了作为抵押物的‘一只手’。
在被砸过之后,他手上稍微大一些的骨头基本上全都断了,死狗一样握着手腕瘫倒在路边,直到被一起上过班的工友看见了,才把他送到了小诊所里边。
没有存款也没买过任何保险的陈正康自然是去不起正规医院的。
他只能去找路边没有营业牌照的小诊所,让大夫给他包扎一下,再随便开些镇痛的药。
这种伤筋动骨的伤势本该好好休养,但陈正康一刻也耽误不起了,他扒上了一辆前往河县的火车,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从贷款逾期的那一刻起,他就跟揣了个正在倒计时的炸蛋似的,不管去到哪里都惶惶不安。
作为一个赖账经历丰富的赌狗,陈正康实在是太熟悉那些讨债人的手段了——多残忍的场面他都见识过,他绝对没有胆量去挨个把那些私刑试上一遍。
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弄到钱,把自己欠债的窟窿还上。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回到了阔别一年之久的故乡,悄悄摸摸地回到筒子楼里。
但在进门之后,陈正康却发现房子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用这个说法或许不太准确:家里的东西其实并没怎么少,锅碗瓢盆和贵重些的家具都原样摆在那里,根本没人动过。
但这里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地板和灶台表面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电表水表也早就停了。
再一翻户口——陈小伢的那一页已经被抽走了——整本户口簿就剩下了他这么个孤儿。
是的,连他妈也不要他了。
陈正康有试着联络自己的亲娘和亲哥,想再借点钱。
结果前者非常干脆地挂了电话,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而后者则是抓紧机会,在他挂掉电话前的一分钟里激情输出,骂得隔壁的邻居都过来砸门了。
这样美妙的家庭关系,无疑是他年轻时不懈努力的结果。
陈正康只能挂掉电话,继续满屋子翻箱倒柜地找值钱的东西——他甚至把那台破电视机都搬去卖了,换回来五十块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不够,根本就不够,再这样继续拖下去,还款的时限就又要到了。
陈正康又哆嗦起来。
他一点也不怀疑那些人跨地区讨债的能力,除非自己就这么躲进深山老林一辈子也不出来,否则迟早都会被那帮人给找上。
万念俱灰之下,他再度把念头打到了陈小伢头上。
既然都不住在筒子楼里了,那个丫头片子身上肯定是有钱——到时候,不管是抢、是骗,还是干脆把她卖给债主做抵押,总归都是能把钱给还上的。
在生存危机面前,陈正康爆发出了惊人的执行能力。
他花了一周的时间才找到陈小伢的下落:那丫头片子居然没有进厂打工,而是跑去上学了。
在这个寻找的过程中,陈正康的手骨错位变得愈加严重,已经到了哪怕吃止痛药也毫无效果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