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1/4)
上杉澄没有管那么多,良秀是怎么样的不重要,因为他在良秀的形象上参考的并非是原著……
骄阳与白日铸炉不可结合,但日落西莉亚与天鹅王可以。
在正午世界之中,两位相爱的司辰曾经以其他面貌甚至互相转换了性别结合,而后为了完成他们的某项计划,白日铸炉亲手在她的锤炼场里面将骄阳分裂而死,上杉澄没有见过良秀和芥川龙之介,也不知道这位作家对于自己笔下的角色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但是他见识过白日铸炉,此刻他在描述的是良秀目睹女儿之死,但是却又并非如此,其中隐藏的秘密在这个世界里面不会有第二个人理解,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将它在此描绘出来。
然后便是熊熊燃烧的烈焰,那将良秀,将旁观的仆人与路人,甚至那位下令的大名一起照亮的火焰,路人在窃窃私语,仆人们仿佛不忍心观看,大名无悲无喜的看着那燃烧的马车,看着在那里面被烈焰灼心的良秀之女,就好像是事不关己一般。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杉野治郎只会夸赞上杉澄的画技很好,但是将这个场面描述出来之后,他疑惑的看着上杉澄面前的画布,整块画布明明还有很多空余的位置,以及画面中心依旧有一块大大的空白,似乎是留给那辆燃烧的马车的,他不理解为什么明明连火焰都已经画出来了,为什么上杉澄却不将良秀的女儿给画出来。
但是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需要观看就好了……到了现在,只需要看着那幅画是怎么借由上杉澄的手诞生的就好了。
“喂,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距离那几通电话打出去的一个小时之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进了画室里面,看起来非常的不客气,他刚刚想问台上是什么人的时候,抬眼看见了那幅画,张大着嘴巴,后半句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口,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那幅画和正在画画的少年。
“还差一点……对,就是这样,没错没错,小子!!这才是这幅画应该有的样子!!”
上杉澄看着由自己内心的执念所化成的‘良秀’,他正在以最纯粹的姿态评价着上杉澄的每一笔画,时而大笑,时而放声哭泣,现实与画中的景象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上杉澄发现他终于开始理解关于这项技艺他所能掌握的所有东西,但是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学无止境。
【景象与感知Lv.9】:要混合最罕见的色彩,就得有不仁的超然。(10穹9冬)
“是啊,是恐惧,他们应该要恐惧。”
上杉澄将【回忆:恐惧】施加在了那些路人的身上,他们脸上对于火焰的畏惧,对于死亡的畏惧变得生动了起来,他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哭声。
色彩的涂抹展示出了恐惧,哪怕从头到尾他没有让画中的人露出任何恐惧的表情。
“人间已经画完了……现在应该是地狱了。”
上杉澄刚刚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似乎带着些许的颤抖,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时间过去了五六个小时,下面的人也就这样看着他画了五六个小时,而且上杉澄发现出现在画室里面的人很多都变成了他不认识的人,有些看起来已经有三十岁了,但是有些好像还是大学生。
“都已经到这里了。”
魂质几乎都已经陷入了疲惫当中,明明上杉澄现在应该累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了,但是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他还能画,他必须画,这幅画必须被完成,不计代价。
于是他再一次拿起了画笔,重新沾染了颜料,开始了这副《地狱变》最为重要的场景。
——
“还没有结束吗?”
震撼,画室里面的人越来越多,除了杉野治郎和他自己叫过来的学生之外,还有被他骗过来的他的‘老朋友’和他们的学生们,每个人几乎都在循环第一个人的表现,疑惑,震撼,麻木,期待甚至狂热,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成品,想要看看这位惊世的鬼才最后到底会画出来什么样的作品。
当他们看到上杉澄放下画笔的时候,内心几乎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是结束了,天才对于他们的冲击终于是结束了,那副必定要名留青史的画终于是出炉了,接下来就是……
然后他们陷入了愕然,上杉澄再度拿起了画笔,明明已经精疲力尽的上杉澄,明明已经是双眼血丝的男人,此刻却再度拿起了画笔,他还想画什么?难道他还不满足?这样的画作都没有办法让他满意吗?
只有杉野治郎看到了,最开始就全程目睹上杉澄作画的杉野治郎,他看到了那个癫狂的画家正在和媲暗纳倌旰衔惶濉/p>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怎么能挡住你,这怎么能挡住一个长生者!你注定要先破碎,而后被重铸,这就是你的宿命!让你自己燃烧起来吧。”
良秀……不,那已经不是良秀了,他的身形被火焰笼罩,逐渐变得神圣了起来,默默的注视着面前正在绘画的少年,再看看画的内容,似乎是皱起了眉头,但是随后又释然的摇摇头,将一丝火花丢进了上杉澄的灵体之中,随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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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再绘-《地狱变》(下)
四谷见子无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她看到了那束金色的火焰,简直就好像是要将所有焚烧殆尽的火焰落在了上杉澄的身上,爆发出来的火焰让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是泪流满面,台上的少年就好像是一团扭曲的火焰一般,在肆意的燃烧着自己。
“明明已经将那一幕画完了,但是整幅画却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要画什么呢?”
比企谷八幡注意到了画纸上大片大片的空白,上杉澄从来不会安排无用之物,他这样子处理画面的话,只能说明在这场让良秀崩溃的大火之外,依旧还有未曾展现在画纸之上的东西,比起那些已经被震撼到失去思考能力的画家,比企谷八幡面前的转动起了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
“等等……为什么?为什么良秀面前的画纸……是空的?”
比企谷八幡愣住了,在原著之中良秀目视自己的女儿在车中被活活焚烧致死,却依旧冷静的完成了名为《地狱变》的屏风画,而在第二天悬梁自尽,而如今,在上杉澄的画中良秀面前的画布却空无一物,为什么他不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