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2/4)
通过对信息素的调控,强化本能束缚,以及限制思维模式的发散性,我们可以做到实现一种“完形思维社会”。
这些社会的群体结构将彻底不复存在,一切成员的意识将被集中为一体,成为一个巨大的单一生物,每个个体成为替总体意识服务的单一细胞,不加思考地自发维系整个群体,整个社会将不再有任何分歧和异见。
这种社会体系可能是强大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家还会觉得这是“人类补完”,一切困扰我们当下的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但是它根本就是不能忍受的,孤独与隔阂造就了自由,伪社会性动物不能不消费孤独,我们没法真正和其他人绝对相互理解,那样是专横的。
因此这种损害包括上层在内的,每个文明个体的非人道改造方案不被认可,只有学术参考上的价值。
但是现在,似乎到了我们把它从资料库中找出来,好好研究一番的时刻了。当然,这不是为了合并,而是为了拆解。
………
赫尔卡星际联邦的战舰如群星般悬浮在那颗矿业星球上空。地面上,那些曾经被基因窃取者控制的据点已经化为废墟,连同地下的巢穴一并被联邦的高能光炮武器摧毁。
联邦军队的清剿并非只是消灭敌人,还伴随着对民众中潜藏的低代际混血基因窃取者的处理。
这些人曾经是普通的人类居民,后来他们的身体和心灵都被基因窃取者的恶意基因改造所侵蚀,但是他们又不像真正的核心教众那样罪大恶极。
实际上他们中的很多,是出于一种朴素美好的愿景,才接受了鸡贼的礼物,那就是高代际鸡贼劝说他们,“四臂神皇的到来”会让一切变得更美好,所有人会成为一个温馨的家庭,不分彼此的获得幸福。
他们甚至怀有一种荒谬的美好祈愿,就是联邦可以和他们的四臂神皇处好关系,因为大家都是那样“慷慨友善”,对他们充满了仁爱。只要他们从中引荐,双方还可以握手言和。
这些可憎的怪物,怎么敢这么欺骗正常智慧生物的认知和感情!早晚我们要把这个四臂神皇做成有机浊浆!
我们要让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擦去迷雾,使得戴上枷锁的心灵获得自由。
于是联邦的科学家将感染者集中于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这个设施既是医疗中心,也是实验室。
这里周围环绕着无数闪烁的设备:基因调整舱、克隆设施、义体植入和控制台、神经调节器,以及由机神释放的用来切断虫群灵能影响的宁和立场。
手术的过程是压抑而沉重的,科学家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走在刀刃上。 一名身着白色研究袍的毒沼妖科学家站在控制台前。他那双宽大的手掌操作着数十个悬浮显示屏,监控每一名感染者的数据。
这些混血体被安排在透明的舱体中,透过舱壁可以看到他们的形态是如何扭曲而非人化的。那些光秃秃的头颅,发达的骨刺,以及深藏在体内的外星信息素腺体,都彰显着他们不再纯粹是人类。他们曾经是外星蜂群生物的奴隶,那个蜂群依旧通过那潜藏的基因控制他们。
“准备开始。”毒沼妖主管地说道,他的声音通过设施的通讯系统传递到每一个实验室的角落。
“他们的基因中嵌入了一种异类模因,那是一种思想上的殖民。我们只能通过彻底改变他们的基因和思维模式来拯救他们,这意味着他们将永远与虫巢切割联系,但也有可能因此失去一部分自己。” 毒沼妖主管论述着实验的风险。
“这些感染者并非无辜。”旁边的树精研究员低声说道,他的枝条状手臂不断摆弄着分子分离器。
毒沼妖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盯着屏幕。舱体中的感染者有的静静躺着,有的不断地用畸形的四肢敲击着舱壁,还有一些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最后一部分正在哀求联邦放他们离开。这些人的表情中混合着恐惧、狡诈哀求,但更多的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
这狂热,正是来自虫巢意志,它让被生物质感染的鸡贼们活在幻想的世界。
“动手。”科学家们不再在乎那些声音,释放了喷雾式强力麻醉剂,开始基因改造。
实验的第一阶段是建立“蜂巢意识隔离场”。赫尔卡联邦的科学技术允许他们使用灵能与生物科技的结合,制造出一种特殊的场域屏障。这屏障能够干扰混血基因窃取者与虫巢之间的信息素连接,切断虫巢意志对感染者的掌控。然而,这个过程是极其危险的,因为混血鸡贼会因为极度渴求再次统一,发生意识上的严重不良反应,就如同瘾头君子的戒断。
当隔离场启动时,哪怕有麻醉系统,设施中还是回荡着感染者的尖叫声,而是一种混合了痛苦、挣扎与失落的低沉咆哮。透过舱体,可以看到他们的身体在不断地抽搐,而他们的眼睛,逐渐显现出各种复杂的情感。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神变了,证明联邦是正确的,所以科学家加大力度。
“他们开始挣脱了。”树精研究员语带骄傲,联邦的技术胜利了。
毒沼妖主管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必然的过程。他们的大脑正在重新适应个体化的思维,而这将是一场精神层面的人格重生。”
紧接着,第二阶段开始了。通过纳米基因工程与灵能介入,科学家们逐渐彻底剥离感染者体内的虫巢基因序列和虫巢灵能影响,他们的变异被从基本有机结构的层面分解、提取。
这是两个拥有强大生物科技的文明,在手术台上的恶斗。但联邦的科学技术在这场斗争中占据了上风。
渐渐地,那些被感染者体内的虫巢有机物开始崩解,一段段正常的人类基因链重新被激活。与此同时,感染者的外形也开始发生变化。他们那突出的骨刺逐渐退化,额头的高耸部分缩回,皮肤的颜色由深或者浅紫恢复为普通人类肤色。他们甚至重新长出了毛发。
他们的眼睛变得更加柔和,虽然还有些茫然,但其中不再充满虫巢意志的冷酷狂热。
舱体被打开时,那些恢复了部分人性的个体并未欢呼或感谢,而是思考着自己刚刚获得的自由。
“奇怪,为何我之前那般敬重四臂神皇,痛恨把我和他分离的联邦,和要为他牺牲自己的性命了?奇怪的虫性就令我做着奇怪的事,当四臂神皇降临时,它不也要吞并不服从他的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