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4）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只是帝国暂时赢得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卡尔加深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向泰拉发送战报。他必须让帝国高层知晓，他们面临着怎样的威胁，他们必须在远东星域增派更多的防御力量，否则下一次，赫尔卡联邦的舰队将会从其他方向突入，彻底撕裂帝国的防线，甚至冲向五百世界的核心。他们那不需要亚空间航道指引的古怪引擎，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他回到要塞内部，坐在一张简单的石桌前，取出一张厚重的羊皮纸（大概真的是羊或者类似动物的皮），提起笔，在昏黄的烛光下，一字一句地写下这封至关重要的信件，其中相关内容会同时做出电子版和星语版进行多次备份：

“致帝国高领主议会：

吾等极限战士，已在达摩克利斯之眼奋战一年，此战已近尾声，但这并非胜利，而仅仅是一场灾难的序章。

赫尔卡联邦，一个新崛起的异形霸权，已经展露出他们的力量。在这一年里，他们不仅攻陷了大量的帝国世界，更与极限战士直接交战，并且未落入下风。

极限战士戮力同心，守护了帝国神圣疆土，但是许多战团几乎支离破碎，防线艰难维系，若非帝国忠诚儿女舍生忘死，与帝皇的奇迹庇佑，此地早已沦陷。

即便如此，我们的战损之惨烈，已接近无法弥补的地步。而赫尔卡联邦，仍然保持着庞大的军事潜力，他们的撤退绝非因帝国胜利，而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比帝国更优先的目标。

他们会回来，帝国不能再一次低估异形。

达摩克利斯之眼的惨剧，必须成为警钟。帝国需要在远东星域部署更多的防御力量，重建堡垒，增援战团，加强星际舰队的巡逻。否则，下一次赫尔卡联邦的舰队抵达时，此地的力量恐无法组织第二次防守。

此战之后，吾等战士仍会坚守阵地，直至最后一人。

大领主马里乌斯·卡尔加，极限战士战团长。”

……

信写完之后，他封好信件，亲手交给了信使。这封信将通过星际航路，抵达帝国的心脏：泰拉，在那座古老而腐朽的宫殿中，被高领主们审阅、讨论，最终……被缓慢地执行。

卡尔加望着信使离开的背影，按理说他应该窃喜，正所谓养寇自重，一个如此危险的敌人意味着五百世界受到的“特别关照”会减轻，其被帝国所压制的力量可以得到恢复。基里曼的第二帝国核心，只要不被第一帝国干扰，自能成为此地人类势力的擎天之柱。

但他心中只有沉重，因为他确实忠于原体和帝国的理想，这一切能让马库拉格人欣喜的事都意味着帝国的衰败。

帝国已经沦落至今，为何？

他回忆起帝国刚刚成立时的辉煌，那时军团横扫银河，帝皇的意志所至，群敌颤抖。而如今，帝国只剩下一个躯壳，被官僚体系、无休止的内部倾轧、宗教狂热所扼杀。

帝皇沉默不语，帝国正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而他，一个战士，一个基因原体的后裔，又能做什么？

或许……只有他的父亲，罗伯特·基里曼，才能拯救帝国。

但基里曼已经沉睡了万年，他何时苏醒？他是否还能苏醒？如果他不能归来，那么帝国是否终将走向毁灭？

卡尔加握紧了拳头，他的指甲嵌入了掌心，盔甲的伺服器传出微弱的咔嗒声。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最终站起身，走向战场。

即便帝国会衰败，他依然会战斗，直至最后一刻。

………

联邦当前的南方星区征服进度，由于种种情况，已经达到了尾声。

超光速引擎的最大速度和观测者效应限制，使联邦的军队无法迅速向更深处推进。

而帝国的抵抗比他们预想的更为顽强，远东星域的帝国战线并未如预期般迅速崩溃。

充满了饥荒、衰败和混乱的帝国星球呼号着要得到我们的仁慈。

但更重要的是，其他方向扩张舰队传回了更值得关注的消息：舰队在东方发现了一座充满腐败与堕落的恶魔世界，一个深受混沌侵蚀的区域，一个必须被联邦铁血清理的毒瘤。在北部，则遭遇了绿皮“waaagh”的全面进攻。

更多狡诈的敌人，则潜伏在暗处，继续部队予以精准摧毁。

因此赫尔卡联邦的高层压召开了第二轮军事部署会议，他们最终做出了决定：正式结束对南部星域的继续进攻，开始对南方占领区的巡逻和稳固工作。

然后，联邦将军事重心转向其他战线，帝国暂时获得了一次喘息的机会。

………

在泰拉的高领主宫殿中，那封来自卡尔加的信件，仅仅是被放在议会桌上，就会围绕着它诞生一个争吵的螺旋，帝国的中枢陷入无休止的纠纷之中，帝国的命运，仍旧悬于一线之间。

不过我们现在不会要了这个虚弱帝国的命，因为银河中有更多更令人厌恶的事物。联邦要先把这些令人厌憎之物彻底毁灭，再考虑要不要给这个帝国第二次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