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节 （1/4）

这个飞地很快就要落入联邦之手了。因为钛星人可以很容易的发现，他们所坚持的上善之途的优越性，甚至是他们这个物种的优越性都被联邦所超越。

……

远见站在飞地最高的建筑物上，俯瞰着下方那些逐渐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街道，建筑和行人。他的内心充满矛盾，而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不可逆的。

最初，赫尔卡联邦确实信守了承诺，他们没有派遣任何政治官员，没有建立任何直接的控制机构，甚至没有在远见飞地公开宣传自己的理念。然而，真正的影响却如潜流一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改变了一切。

这一切的开端看似微不足道，一些科研交流协议的签订，一批批来自联邦的技术和其他支援团队，一些愿意了解联邦先进学识的飞地居民，似乎只是正常友好相处应该做的。

然而，这些知识并不仅仅是冰冷的机械理论，而是一整套完整的思维方式，所以它带有一种政治上的撼动性。

这是理所当然的，技术为政权提供保证，律法与道德随着技术演进而改变。当一种超越钛帝国的科技体系进入时，一种取代钛帝国上上善道的新哲学也会随着它诞生。

……

曾经被上上善道所限定的思想，如今被联邦提供的认知技术所冲破，而当这些技术应用在现实之中时，它们展现出的效率与威力，远不是上上善道那仅仅能称为正常的体系，所能匹敌的。

最先被撼动的，是飞地内部的年轻官僚和精英阶层。这些人自幼接受严格的标准钛帝国上善教育，曾经无比忠诚于远见本人。

然而，当他们接触到联邦的思想与技术时，他们发现了一个让他们震撼的事实:赫尔卡联邦并不是一个依靠血脉，地位或传统运作的体系，而是一个通过先进技术达成了绝对平面化的社会。

在这里，每个人都能获得平等的机会，每个种族都能超越自己的生理极限，每个公民都能在最优环境下发挥自己的潜能。

曾经，他们会相信钛帝国的上善之道是宇宙中最完美的道路，是所有钛星人和其他宇宙种族应当遵循的终极真理。

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联邦的世界，看到人们如何通过基因优化，意识链接，思维同步乃至机械义体来不断进化时，他们开始怀疑起上上善道的完美性，联邦的人民能比他们更快地求学，更自由地创造，更高效地治理，这是否证明他们的体系更加先进？

这个问题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被压制。质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疯狂生长。于是他们开始主动求学与探访，然后他们就陷落了。

……

最开始，接纳联邦的进化，质疑上上善道传统秩序的人，还只是一些思想激进的学者，和时常与联邦接触的水氏居民，但很快，这个浪潮席卷了整个精英阶层。

因为只要接纳了联邦的思维联合与意识升华技术，以及其他先进技艺，立刻就能变得比其他保守者杰出。

在被联邦免费提供了先进的意识提升和生化改造后，变革推动者的体能，智力，反应速度都超过了传统钛帝国居民。

因为获得了思想交流上的自由，他们的战略视野比过去任何一位亲族之魂和元素议会成员都要宽广。

所以这个变革派可以在短时间内，建立起远超飞地老派统治者的决策团队，统合大量资源来提高自己的影响力。

简单来说，他们现在是先进生产能力的代表。

……

这些人开始自称为虚空氏族，寓意抛弃差别，过去的教条成空。这些人员来自各个氏族，但是他们抛弃了原来的划分种姓，因为联邦的技术让他们根本不再需要考虑那些，每一个成员的能力与禀赋都是一致的，火氏绣花，气氏耕地又有何不可？

他们称呼这种建立人人如龙的绝对扁平社会的思想为“真空之道”，因为真空，所以可以孕育一切妙有，超越了执念，就能获得新的领悟。

最终，这些新派系的人才，自称为虚空氏族的成员开始大量取代旧的飞地官员，占据精英阶层，在幕府的各级机构之中获取权力。

远见想要遏制这一趋势，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阻止，因为这些无氏族者，比传统火氏武士更强大，比老一辈水氏和土氏更懂得管理，他们在各个领域迅速崛起，最终成为了飞地的主导势力。

尽管远见依旧掌控着名义上的统治权，但他已经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权力正在一点点流失，他的幕府不过是表面上的存在，而真正的政权已经落入了那些与联邦密切合作的新派系手中。

他曾思考过以武力镇压这种局势，但那只会让幕府的威信更低，而且违背了穆古拉斯湾的英雄来到这里的初衷。

最终，远见意识到，他再怎么行动也不能逆转历史的洪流，也许联邦的道路确实是上上善道的下一个阶段。如果他继续顽抗，那么他的飞地最终会在一场内战中崩溃，而他的名字也会被未来的历史记载为一个顽固不化的失败者。

他别无选择，他必须主动拥抱这一变化，而不是被动地被历史淘汰。

……

在想通之后，远见居然感到有些轻松，这么多年过去，他似乎才理解保守的以太们，统治者不是那么好当的。

并不是说唯才是举就是最好的结果，因为那意味着总有人比你更有才干。穆古拉斯湾的英雄也终于来到了自感才具不足，气量狭小之时。

不过他改正的很快，远见将自己塑造成新变革的领导者，以维护最后的权力。他公开宣布，飞地将正式进入改革阶段，他将亲自领导这一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