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3/4）

……

而另一边，圣武士之神正准备把两个扭曲的混沌原体赶尽杀绝。

索尔坎站立在被毁的战场上，手中的烈焰燃烧不息。他身上的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了面前两个堕落者的身影。

安格隆的身躯依然燃烧着复仇之火，炽烈的神焰灼烧着他的血肉。洛嘉从一旁勉强爬起，因为对付他，索尔坎连八风之力都不屑于使用。

他已经无从思考，恐虐的力量正在他体内疯狂挣扎，试图夺回对这具强大战躯的掌控。但在烈焰的炙烤下，安格隆的大脑开始短暂地挣脱了屠夫之钉的桎梏。

他的思维不再是单一的疯狂，而是开始回溯过往的一切，眼前闪现出旧日的幻象，那些埋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像是被撕裂的旧画卷，一帧帧在他眼前展开。

他完全听不清索尔坎在说什么了，他的脑海被过去的一切记忆填满。

在努凯里亚血腥的角斗场上，他杀死了那个曾经将他视作儿子的奴隶，并非出于意志，而是屠夫之钉的控制。

他在愤怒中起义，但因为疯狂的影响，无法用自己的灵能来持续创造优势，让那些追随他为自由而奋斗的战士渐渐走入绝境。

最终他失败了，他的愤怒不足以粉碎努凯里亚的枷锁，旧的秩序仍然存续，而那些追随自由而与他同道的战士，一个个倒在了战场之上。

在帝皇到来时，他没有得到自由和救赎，相反，他被迫成为了战士，成为了帝皇意志的工具。

那个冷酷的暴君无视他的挣扎，只是简单地用灵能将他带走，剥夺了他与战友共死的权利。他的父亲本来能改变这个世界，但是他什么都不愿意为安格隆付出。

他亲眼看着他的基因子嗣为了取悦他，自愿装上屠夫之钉，但是他对此没有反对，甚至感到扭曲的快乐。

当他回到努凯里亚，那些人民嘲笑着这个自由斗士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夫，于是他在当年的凶手和手足都已归于黄土之后，向着这些不明真相的无关之人“大发神威”。

他以为洛嘉是他的兄弟，但是洛嘉和他一样，早就死了。那个能用仁慈和宽容，让他暂时冷静下来的人，已经不再了。现在只有一个疯狂又盲目，在混沌面前卑躬屈膝的蛆虫，和如今的安格隆一样。

在混沌的低语中，他接受了恐虐的恩赐，然而他并没有获得自由。他连写一首诗的权力都没有，他和放血鬼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放血鬼不用经历这么多折磨，就能成为血神的奴隶。

现在，过去在漫长苦旅之后，又一次追上了他。

现在，他的幻觉与现实交错，索尔坎的身影和努凯里亚的奴隶主重叠在一起，仿佛在讥笑着他的失败。命运总是如此循环，让他再次重回这些绝望的境地。

不过这次，他的暴君父亲没办法干涉，他也不想逃避了。

……

安格隆身上的火焰熄灭了，他的力量似乎在增强，不是因为恐虐的传功，而是他似乎又……找回了一些自己的本性。

索尔坎手中的神焰再度升腾，他向安格隆和洛嘉，以及仍然试图保卫二者的混沌星际战士投掷火焰，但是那火焰都顷刻熄灭。

火焰的力量没有消失，他们被安格隆吸去了，恶魔原体的半边身体都被烧的焦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都正被焚毁，皮肤碳化，肌肉焦裂，露出黑色的骨骼。痛苦让他想要怒吼，可他却不再咆哮了。他已经太累了。

他现在半边是痛苦的吸收者，半边是痛苦的制造者。

安格隆发出最后的咆哮，让洛嘉快走，然后举起武器冲向索尔坎。

科尔基斯的恶魔原体，看着被复仇之神一次又一次用重锤痛殴，看上去已经支离破碎的安格隆。

他离开了，他奔向仪式的最中心，那里的力量仍然足以开启一道门，一道让他能回到至高天的通道。

他说服自己安格隆不会死，就像他之前被伪帝和血神拯救，他是受神宠的，已经拥有了不死之身，最多只会一时受挫，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总是觉得信仰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

看着那个“兄弟”的身影的离去，血神座下最可悲的疯子，恶魔原体安格隆此时竟然感觉到一种安心。

至少这么多年过去，红沙之子总算是成为了某个人的救星，哪怕对方一点也不感谢他，再也不会了。

索尔坎那能让灵魂都燃烧起来的眼睛死死盯着满身疮痍的恶魔原体，“你为了什么而阻拦我们。”

那眼神中有着这样的问题。

安格隆很想发出什么战吼来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