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节 （3/4）

灯才含住汤匙，就注意到立希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双唇上，便歪了歪头表达疑惑。

不过看了立希一会，她都没说些什么，灯就也不再管她，轻轻嚼了嚼，又挖起一小匙咖哩酱淋到白饭上，这回改成吃一口沾有酱汁的米饭。

接着一边缓缓嚼着，一边又开始拿汤匙搅拌……

“……。”

高松灯垂着脸盯住那拌着酱与饭的汤匙尖好一会，直到咕咚地吞下嘴里的食物后才眨了眨眼，缓缓转头望向始终盯着她看的椎名立希。

“诶。”立希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般急忙别过头。

只听身边的灯嗫嚅般细声道：“立希，怎么了吗？”

“啊，不……”

立希只好又转回来看着灯那双似乎正好奇地瞪大的眼睛。

“只是在想，那个，灯原来喜欢把咖哩和米饭先混在一起呀——，之类的。”

“唔……？我……应该，没有特别的偏好。”灯低头思索了片刻，又说：“但是……比较习惯，把酱汁淋上米饭、再挖起来吃。”

“因为，家人都这么做。”

高松灯的语速和平时一样十分舒缓。虽然声音还是很小，需要椎名立希努力竖起耳朵去听，不过前几天那种畏畏缩缩的感觉已经淡得多了。立希仔细听完之后，顿了一下，尽量张开了脸颊露出一张略显僵硬的笑容：

“这样啊……”

“嗯。”灯轻轻点头。

“那……”立希努力转动大脑，就像强者努力转动磁场匹数那样。她谨慎地抉择着词语：“那，灯为什么，要把饭拌进咖哩酱里呢？”

高松灯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张淡淡的笑容。

椎名立希还在回想自己是否讲了什么滑稽的话，就听到灯轻声说：

“因为，很像是企鹅。”

“诶……？”

“你看。”

灯侧过身子，收起手臂，让立希能够清楚看见她餐盘的全貌。

有两块表层未沾上咖哩酱的马铃薯被灯埋进了被酱汁浸染的米饭里，另一块切得大了些的胡萝卜则摆在靠下一些的位置。

结合她那一句“企鹅”，立希一下子便能想像出：两块马铃薯是眼睛，胡萝卜是喙，被咖哩酱染成棕色的部分则是企鹅的黑色羽毛，那么壁垒分明的白饭部分自然就是白色羽毛了……

“这是黑脚企鹅。”灯瞄了一眼立希呆愣的神情，低声解释道。

而立希先是低头看了看“企鹅画”，又抬眸看了看灯。

“……噗。”

对着灯一副认真的模样，噗哧一笑。

高松灯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可是在仔细瞧了瞧椎名立希面上的那副笑容后，又放松了下来，有些忐忑地问：“那、那个，我说错……什么了吗……？”

椎名立希忙轻咳几声收敛了一下笑容，抬手绕了绕鬓角的发丝。

“不。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笨蛋。”

“……？”灯看着立希，呆呆地眨眼。

立希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我觉得看起来更像是熊猫。”

灯听了才转回去盯着自己的餐盘，想了半天，也说：“嗯。像是熊猫。”便探出汤匙挑出胡萝卜吃掉，看着失去了“喙”的咖哩图画，眼睛发亮。

立希凝视她那隐约能看出雀跃的侧脸好一会，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