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节 （1/4）

温婉和蔼，大家的姐姐；不汲于名利，似乎只要没有出场必要，她就可以一直静静待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柔柔地守望大家——可这终究只是浮于表面的形容。至少若叶睦就可以数出好几个瞬间，长崎素世展现了“除此以外的东西”。

初见时，对自己那近乎睥睨的审视。

首次与高松灯见面时，对高松灯莫名的敌意。

CRYCHIC初成形时，像是要与祥子分庭抗礼般隐约展示的自信。

每一句描述都是真实的。每一个素世也都是真实的她的一面。也正是因为这份多样性，素世才会如此地难以捉摸，如此地不可预测……

作为从小便相识的儿时玩伴，丰川祥子看似想一出做一出的举止，在若叶睦眼里却并不是那么出奇：组乐团也好，上台演出也好……睦早就知道这只不过是“祥子”最后的挣扎，因此就算对这过家家般的乐团丝毫不感兴趣，依然选择默默支持她。

也因此，在看见“丰川祥子”的那一刻，若叶睦也只是无比普通地想着——

‘到此为止了啊。’

本就是为了实现“祥子”最后的愿望而存在的空间。

“我……”

本就仅以义务与责任维系的空间。

“从来都不觉得，玩乐团开心过。”

……

长崎素世平静地凝视着若叶睦。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向小睦道歉。”

“……。”若叶睦依然低着头。

她看不见素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对炽热的视线。

那是责怪吗？是悲伤吗？是困扰吗？正因为长崎素世的多样性，她无法像是预测丰川祥子那样精确地把握对方如今的情绪。

正因为无法把握，她才为这句“对不起”感到深深地疑惑。

“那个时候，小睦说了‘从来都没开心过’吧。”

也许是因为被好奇心鼓动。也许是因为面前这名少女的音色实在平稳得过了头。

若叶睦终于缓缓抬眸。

长崎素世脸上已经不再有那见惯了又略显虚假的、熟悉过头的笑容。

她只是轻捂着胸口，以一对过于直率的目光直视着若叶睦。

“——我真的很生气。”

“我知道小睦和我一样，对于CRYCHIC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归属感。”

哪怕是立希，现在都因为灯的关系，相当依恋着这有着CRYCHIC之名的场所。

“即便如此，‘觉得演唱会很开心’也绝不是谎言。重视着我的大家，我所重视的大家……才刚想着如果能这样持续下去也不错的时候。”

“你却说了那样的话。”

所以。

她像是无奈地笑了一下：“只是因为现实与自己的想像相违，就将脾气发在你的身上。在只剩下三个人的练习室故意忽视，故意一句话都不说，将小睦当作空气。……很幼稚吧？明明我也和你没有两样。”

乐团怎么样都无所谓。明明自己最初就是抱持着这样的心情加入的。

事到如今渐渐喜欢上乐团的时候，又反过来对与曾经的她抱有同样想法的若叶睦发脾气。

睦只不过是，比起藏着不说的她，更加直白而伤人地将想法脱口而出。

然而那样的睦却直到现在，直到作为儿时玩伴的丰川祥子不见踪影的现在，依然默默地待在她们身边，未曾离开。和那说着最多的漂亮话，最终却是率先离开的人不同——若叶睦即便“从来没有开心过”，也仍然没有舍弃同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