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1/4)
略显光滑的触感让她发怵。她屈起手指握紧成拳。
台上教师的话语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对于早已预先读透整本教科书的丰川祥子而言,如今乖乖待在教室里听课不过就是给月之森留一点薄面罢了。
少女凝视着课本,却想着家里现在怎么样。
——她应该称做父亲的男人就像是死去了一样。
即便她强硬地选择同样入住这间狭窄的公寓,男人在最初的破口大骂之后,就不再作声。彷佛她这个女儿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彷佛这如墓地般死寂的场所只有一具活死尸与一具还未死去的尸体。
男人从不和她说话。出门上学时看见他倒卧在地铺里,放学回家时依旧看见他在那,不过就是身边多了几瓶或几罐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他买酒花的是自己的钱。
也许在她上学的途中,这个人多少还是会出门打零工,又或者只是在街上捡拾谁掉落的零钱?
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与她想像中那位丰川的未来之星大相迳庭。
她本以为,只要她也表态支持父亲,不用过上多久,他也能回到原本的生活……
“————。”
嗡、嗡。本应设定了勿扰模式的手机传出明显的震动。
丰川祥子回过神,才听见放学的钟声正响彻这间学园。
她又虚度了一天光阴。这就是她曾经视若珍宝的生活。
“……呼。”
丰川祥子轻舒了一口气,从抽屉里取出手机,点亮屏幕。
睦【素世想见你。】
迷星之章 第一幕 夏时记录 : 第101话 有一点意识,但不多
“折隶!”
长崎素世向着树荫下的男人挥了挥手。
保登折隶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除去素世以外,还有若叶睦吊在她身后约一步之遥,一直到素世跑起来时才被拉开距离。
素世很快就来到树荫底下,抬起脸对着他笑。
折隶看见她脸颊边有一滴汗水滑落,就取出手帕替她擦了擦。
“唔。”少女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这短暂的愣神间,若叶睦也跟了上来,同样走进了这片树荫。她轻轻挪动那双无机质的眼眸,在素世僵硬的侧脸,以及折隶平静的面庞上各自停留了一秒。
折隶又看了一圈,确定没有残余的汗珠时才收起手帕。
注意到睦的视线,他笑了笑说:“如何呀?有顺利和丰川同学见到面吗?”
睦摇了摇头。素世也终于回过神,只是瞧了一眼折隶收回口袋的手帕,就看着折隶的双眼说:“失败了呢。没想到小祥甚至连小睦都不愿意见。她还说什么——”
“‘不要当别人的传声筒。’”
若叶睦以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接续长崎素世的发言。
素世眨眨眼,向睦望了过去。她总觉得睦的话语中带着些类似于埋怨的意思。
可是仔细看了看对方柔顺地垂下的眼角,又感觉这句话不像是带着什么额外的情绪说出口的。等到睦也因为她并未掩藏的目光而投来注视时,她都没能猜出这名少女在想什么,只好露出一张笑容带过。
折隶摇了摇头,“也不是太难猜到的结果。”
早上听说素世想要和丰川祥子见面,甚至拜托了若叶睦居中协调时,他就已经向素世说过大概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在退出CRYCHIC的那个雨天,丰川祥子蜷缩在候车亭内的模样,几乎可以形容为在巢穴默默舔舐伤口的幼兽。在受了伤之后,她宁可在雨中蜷缩成一团,用结霜的冰刺屏退曾经相互扶持的夥伴,独自一人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