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3/4）

暗自想着她们没有我也没关系，暗自为高松灯的振作感到欣慰……

这，只不过是她为了自己而戴上的另一件面具罢了。

她只是无法放不下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急切于想为之奉献的事物。她只是故意用恶劣的态度画下可以铭记的伤口。她只是逼迫着自己不要屈服于心底的软弱。

她的逞强终究是骗过了自己，让她自以为可以毫无芥蒂地买下门票，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听众，去欣赏台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乐团，去欣赏曾经携手共进而如今分道扬镳的，她们的演出。

去欣赏那，没有了丰川祥子的CRYCHIC——

“哟。在想什么呢？”

保登折隶对依然低头咬着吸管的祥子喊了一声。他掂了掂已空的纸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拍了拍女孩的背，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露出了笑容。

“别愣在这啊，该出发啦。”

而她看着那张毫无阴霾的面庞，也缓缓绽开一张轻笑，“好。”

……

是啊。

既然都已经选择走上这条道路了。

就应该笑着，去见证她们的、我们的——

“最后”。

●

黑压压的人潮充满了展演厅。

第二次站上舞台前，高松灯脑中仍然萦绕着上一次的印象。

压倒性的人潮，密集的讨论声，然后是质疑的眼神，以及走下舞台之后，出现在网络上的批评……也许那就是站在舞台上必须承担的压力，可是高松灯始终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习惯它们。

直到，她站上舞台正中央的这一刻。

比起在黯淡的灯光中只勾勒出依稀轮廓的人影，率先压倒她的……是涌上的回忆。

从星夜下的相遇开始，到飞花中的再遇，再是宛若幻梦般的邀约，某位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只懂得在角落玩着石头、虫子，彷佛与世界隔着有一个光年这么远的距离，与整个世界偏离着的女孩，好像也能够做为普通的人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可是春天终究会结束。雨水冲刷着泥地，拍打着她曾经努力想埋起来的苦痛。

那一瞬、一瞬……并非是永恒的每一刻，却让人想要永远去铭记它。

“晚安……”女孩握着麦克风，缓缓开口：“我是CRYCHIC的主唱，灯。”

她的视线遥遥地跨越了密集的人潮，来到了混在人群之中的一名蓝发少女身上。

“我本来以为，那个，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但是，素世……那个，贝斯手的素世，想要我再加油。所以，站上了舞台——”

她斜后方提着贝斯的少女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但还是半举起手挥了辉向观众示意。

“还有，鼓手的立希，吉他的睦……大家，都在支持着我。”

女孩低垂着脑袋。稍长的浏海被明亮的舞台灯映射出深深的阴影，令她的表情变得晦暗难视。但她的声音里不存在哪怕一瞬间的犹疑，那尽管稍嫌沙哑，显得怯弱的嗓音，在此时此刻就像是锐利的刀，要在这她曾经害怕的舞台上铭刻属于自己的“瞬间”。

“所以，就算‘拚命’、也没有关系。”

“我无论如何，都想要歌唱——”

……

阴暗的观众席里，丰川祥子正看着舞台，

她的表情十分冷淡，像是在歌唱比赛中担任初审委员，已然对歌手那一件件稀奇古怪赚人热泪的故事毫无感触，只等着去评价她们的歌。

但是他身边的保登折隶瞧见了，这名少女正紧捉着衣袖，用力到似乎能够留下摺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