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节 （2/4）

她猛然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突然前所未有的清晰。

令人窒息的水——此时不再像液体的触感，而像是空若无物的气体。

所有空气离开身体的那一刻，塞壬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太过轻盈，太过空灵。

某种大脑的开关被打开，将潜藏于肉体深处的本能反应释放出来。

海水不再咸而苦涩——塞壬正在呼吸着它。

“——！”

“咳！咳咳咳！”

从未熟悉，从未体验过的呼吸方式。

这让塞壬产生了“我完全没有在呼吸”的错觉——海水充盈了「肺」，通过循环来从中榨取生存必须的氧……不，此刻它的功能不再称之为「肺」，而是某些更具有适应性的器官。

是「鳃」。

长发在水中散开，日常贴在两侧而不易被察觉的尖耳如今重新立起。

紫玛瑙般的双眼在海水中更加晶莹剔透——它正被海水打磨，它正在发亮。

就连指尖，塞壬似乎也感觉不到了。

就像是化作了鳍，用于滑动水波的鳍。

这样一种源自内心的奇异感觉，正告诉她——她的身体，她的四肢都天生属于水，属于海洋，属于沉在陆地最底端的深渊。

一道银白色的光闪过。

“呼……哈……！”

不可置信地，塞壬反射性地吐出海水，试图解除自己的「窒息感」。

然而她失败了——准确来说，她完全没有感受到身体因「液体」而产生的任何一点不适。

她正在呼吸，她无需呼吸。

塞壬从墙壁上飘落，轻轻地点在地面。

“……”

（……发生什么了？）

她看向左手。

似乎有一层蓝色的什么东西覆盖于其上——就像她的那套人鱼服上装饰的纱一样。

她举起右手。

一把单手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

剑身修长而覆盖着琉璃样的装饰。

剑柄镶着几根羽毛样式的，坚硬的物体。

塞壬见过这把剑。

这与赛莲的那把单手剑一模一样——同时也和自己与赛莲对决那时，自己从卡牌中取出的单手剑一模一样。

（赛莲……她怎么样了呢？）

塞壬突然想到那个不久前带着坚毅表情离开的灰发少女。

（算了，我关心什么呢……这是他们世界的主角维萨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