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节 （2/4）
魏光焘也好，还乡团也罢，杀起乱党民军来那是毫不手软。即便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呼叫援兵了。林永昌来了之后，直接将大军摆开，堵住了官兵北上太原的道路。
山西省总的地势是“两山夹一川”，东西两侧为山地和丘陵隆起，中部为一列串珠式盆地沉陷，平原分布其间。东部是以太行山为主脉形成的块状山地，由北往南主要有恒山、句注山、五台山、系舟山、太行山、太岳山和中条山脉及其所属的历山、析城山等，其山势挺拔雄伟，海拔在1500米以上。
西部是以吕梁山为主干的黄土高原，自北向南分布有七峰山、洪涛山和吕梁山脉所属的管涔山、芦芽山、云中山、黑茶山、关帝山、紫荆山、龙门山等主要山峰，海拔多在1500米以上，关帝山海拔最高达2831米。由北而南珠串着彼此相隔的雁北、忻州、太原、吕梁、阳泉、长治、晋城、临汾、运城九大“多”字形断陷盆地。全省主体轮廓很像一个“凹”字形。
官兵要是不想翻山越岭深入民军控制的地盘，就只能沿着临汾到太原这条道路推上去。发现乱党有生力军到来后，魏光焘也没有多想，跟之前一样，直接就A了上去。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林大帅的兵跟之前碰到的乱党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第七十四章 战斗
魏光焘是办过军务和地方政务，也亲自上阵打过仗的，是难得的文武双全型的人才，当蒙古骑兵遮蔽了周围战场的时候，他立刻就从哨骑的损失和失踪中发现了有强敌在接近，在拷打了几个抓到的拳匪之后，老头子知道了林永昌带着乱军的精锐来了。
来就来，谁怕谁啊！有几个蒙古骑兵就了不起？魏光焘根本就不将拳匪放在眼里，他现在手中有了上万大军，直接朝着临汾冲过去就是了。就不信林秃子能一直躲在战争迷雾里面。
那些还乡团被派去打头阵，敢叽叽歪歪的当场就被赏了一刀。魏光焘老归老，但是刚烈依旧。很快，还乡团就哭爹喊娘的退了回来。魏光焘将人拦下，仔细询问了一番，心中大喜。他最怕的是林秃子不跟他正面打仗，现在匪首的主力出现在了临汾城外，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魏光焘催动大军，直接就杀了过去。等到了临汾城下，这才发现地面上到处都是歪歪斜斜的壕沟，那些乱党在壕沟里面钻来钻去，有些地方还修起了土木结构的碉堡，远远的望去就像是一个个的坟墓，。魏光焘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冷笑道：“乱军就是乱军，连堑壕都修不直。先打两轮炮，然后击溃他们，我要在临汾城里吃午饭！”
魏光焘所部的大炮也都是些老式的架退炮，笨重粗大，射速慢，除了这些缺点外，威力还是有保证的。炮兵阵地上，官兵的炮手脱光了上衣，光着膀子将炮弹塞入炮膛，然后对着乱军就是一阵猛射。男人么，都是喜欢打炮的。
就是官兵携带的炮弹不多，才打了两轮，前后也就三分钟，然后就不准开炮了。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能有三分钟的炮火支援，那已经很好了。城外的壕沟中没了动静，拿着鬼头大刀的军官们高声呼喊，穿着“勇”字号衣的士兵们拿着大刀片子和红缨枪就往前冲，端着步枪的精锐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林永昌苦恼于手中步枪太少，麾下很多人还在用冷兵器。魏光焘也是一样，他手中只有一半人有枪，其他的人也是在用大刀片子和红缨枪，大家都是差不多，大哥不笑二哥。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面，官兵很快就冲到了壕沟边上。忽然之间，尖锐刺耳的哨子声响了起来，弯弯曲曲的壕沟里面冒出了许多的人，而且还一个个地端着洋枪。
有人在壕沟里面大声喊道：“射击！”
一排排的洋枪打响，密密麻麻的子弹像是暴风雨般扫过，冲锋中的官兵齐刷刷地倒了一大片。布置在阵地两侧的重机枪被推了上来，不失时机地发挥了侧射火力，火舌像是鞭子抽打着密集的人群中
，不少人被拦腰打成了两截，惨叫声和子弹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火药的味道中夹扎着鲜血和内脏的腥臭味，一瞬间，战场像是变成了地狱。
魏光焘虽然是打了几十年的仗，对如何用兵很是老道，但是他用的战术还停留在排队枪毙密集冲锋的时代，现代武器的射击速度已经提高了好几倍，再用以前的战术，就只有被打成筛子的份。
看着远处的惨状，魏光焘浑身发抖，“林秃子真是歹毒！”
就算是跟日本人打仗的时候，也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惨状。那些小日本虽然悍勇，用的战术却是跟官兵差不多，双方刀对刀，枪对枪地拼杀许久才会分出胜负，哪里像现在这样，一个照面就没了好几百人？
拿着大刀片子和红缨枪的官兵被消灭的七七八八了，后面端着火枪的士兵也倒下了许多。剩下的人不是趴在了地上，就是没头苍蝇一般地到处乱跑。密集的枪声停了下来，壕沟中只剩下了稀疏的枪声。
乱跑的人被一个个地击中，不少人跑着跑着，忽然浑身一震，然后惨叫着倒在地上。躺在地上的人朝着壕沟的方向疯狂地射击，壕沟中的义军士兵则是不紧不慢地还击。精锐射手躲在壕沟里面，开上两枪就换一个地方。
双方对射了一会，官兵不断有人被击中，很快就支持不住了，从地上跳起，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不止。壕沟里面爆发出一阵猛烈地射击，往回逃的官兵又损失了不少的人手，这才狼狈地撤了下去。
只是一次试探，就损失了好几百精锐，差点没让魏光焘跳脚。
“开炮！开炮！”魏老头下令道：“把炮弹都给我打出去！”
他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要是不把炮弹打光，以后也没有开炮的机会了。
炮兵阵地上一阵忙活，一发发炮弹轰了出去，在义军阵地上炸出了一团团的火焰。但是义军士兵都躲在了壕沟里面的防炮洞中，官兵打炮打的是很火热，成果却是寥寥无几。首先是这些炮兵的射术不是太好，打炮也就是听个响，给己方壮胆，实际上的效果到底怎么样，那是不知道的。
其次，那些战壕都很窄，除非是运气极好，炮弹才可能落到壕沟里面。而弯弯曲曲的壕沟读档了弹片和火焰的杀伤范围，即便是人品爆发落到了壕沟里面，也就能杀伤几个人罢了。打了一通炮后，义军阵地上一片狼藉，看不到半个人影。
魏光焘满意了，还是大炮给力！他再次下令冲锋，这一次，他将所有人都压了上去，不成功，则成仁！老头子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能消灭乱党，就为国尽忠了吧！
不是魏光焘不知道变通，而是他只知道这一种打法，在他的认识里面，受到损失后只要加大赌注就可以了。那些日本人不就是这么干的？只要冲击力压到了对面的火力，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数公里的宽大正面上，四千多名官兵呐喊者发起了更猛烈的冲锋。相应地，对面响起了更加猛烈的射击声。更多的重机枪被推了出来，连火炮也加入到了射击的行列之中。
“哒哒哒哒！”
“轰！”
“啪！”“啪！”“啪！”“啪！”
冲锋中的官兵像是麦子一样被收割，鲜血染红了大地。炮弹在身边爆炸开，子弹嗖嗖嗖地横飞，官兵们被恐惧所支配，怒吼着冲进了第一道壕沟。只要肯流血，一支军队总是能前进的。当然，要不是林永昌强调要节约子弹，官兵根本就不可能冲上来肉搏。
养了那么多装备冷兵器的士兵，总得让他们干活。还有，就是子弹真的很珍贵，再也没有米利坚那样的冤大头了。偷偷摸摸地跟洋人奸商做生意，买到的子弹少就不说了，价格还翻了好几倍，林大帅只好让士兵们发挥主观能动性，将携带的30发子弹打光后就勇敢地上前去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