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2/4）

“将.....将军阁下......”

山口素臣走上前去，按住了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永尾少佐，和颜悦色地道：“不用说了，有什么事情等伤好了再说吧。或者等回到了广岛，我请你和其他勇士一起去清须亭里痛饮美酒！”

“我......”

山口素臣温言宽慰了自己手下的联队长几句，让医生用最好的药物治疗。永尾完治以少佐的军衔管理一个联队，说明他是有能力的。实际上永尾少佐毕业于陆大，只要在军队中呆上两年，从少佐变成中佐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然后一路升上去，只要中间不出什么事情，将来必然能名列将官的行列。

但是，现在永尾少佐就出了事情。

匆忙赶过来的军医对山口中将说道：“少佐的伤势很严重，只怕.......”

山口素臣直接问道：“不能治好？”

军医迟疑地说道：“子弹碎裂后嵌入了身体，最好的结果也是要截肢.......而且我们缺少药物。”

日军向来以不注重后勤而著称，山口素臣虽然不像是牟田口那么鬼畜，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大环境如此，个人没办法改变什么。山口中将说道：“那就只能祈求神佛保佑了。”

打发医生离开后，山口素臣在大帐中辗转反侧，几不能眠。他已经派了几波信使返回北京求援，但是他很明白攻破京城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算瓦德西将军在收到消息后立刻收拢军队，冲进城里的联军士兵一时半会也拉不回来。

之前进攻北京的时候，将士们都抱着发财发泄的心思，所以士气高涨。现在已经发财了，携带着大批金银珠宝的士兵，还能像之前那样死战吗？

八月中旬夜晚的气温很是凉爽，吹到人身上惬意无比，山口素臣却是打了一个寒颤，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该不会是某人以京城为诱饵，设计好了这一切的吧？”

“不，不可能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第二天凌晨，勉强睡了个囫囵觉的山口素臣从噩梦中惊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联军那里有回信了没有。卫兵响亮地回答道：“没有！”

“跟国内的联系呢？”

天津已经丢了，想要跟日本联系上就要通过电报机，或者是让信使穿过河北与辽东，到达被日本控制的朝鲜才行。

“也没有！”

“.......看来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山口素臣自言自语，他看了看外面将要变亮的天空，面色逐渐变得严厉起来，“给每人发放双份的食物，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除了医生之外，辎重兵，通信兵，及所有的人都发一把刺刀，没有刺刀就用木棍！”

“啊？”

“将军？”

山口素臣喝道：“还不快去传达命令？”

“哈依！”

军营很快就沸腾起来，牲畜被宰杀的声音，枪械和水壶等挂件碰撞的声音，口令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冲天的杀气。山口素臣做好了一切准备，他换上了崭新的军装，享用了清酒和美食，然后看着饱餐过后的士兵开出营地，以纵队向廊坊的方向前进。

昨天只差了那么一点就能将敌人——山口素臣现在已经不想用拳匪这个词来形容对手——赶出廊坊，最终却因为敌军骑兵的出现而功亏一篑。但那样的事情可一而不可再，只要有了防备，就再也不会出现昨天傍晚那样的事情！

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觉，山口素臣的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却很兴奋。他眺望远方的战场，“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日军的炮兵部队没有像昨天那样，放列后进行有条不紊的射击，而是跟随着步兵一起前进，准备抵进目标后再开火。按照山口素臣的说法，就是“把大炮顶在敌人的胸口上！”

从天津一路攻到北京，第五师团损失了不少人，加上昨天在廊坊的血战，山口素臣手上的兵马已经下降至不到一万的地步，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伤亡的绝大多数都是第一线的战斗兵员，本想着补充兵员到了天津后，再从步兵第11联队中抽调两个大队过来，现在天津完蛋了，连同驻守在那里的士兵一起，第五师团自然是得不到兵员补充了。

“要是一接到消息就返回天津......”

山口素臣摇了摇头，多想无益，还是将眼前的事情做好。他举起望远镜，观察者廊坊的一举一动。长长的枪刺就像是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从纵队向横队展开很流畅，显然士兵们平日的训练没有拉下，就是精神不是太好，士气没有昨天旺盛了。

激战了一整天，伤亡了那么多人，再加上听了一晚上的惨叫哀嚎，士气能旺盛才会奇怪。山口素臣打了几十年的仗，对这些事情都很清楚。他还知道，只要打起来之后，双方都出现了伤亡，士兵们便会忘记一切，陷入到疯狂的杀戮中。到了那个时候，士气自然就起来了。

500米.....400米......200米........山口素臣屏住呼吸，看着飘扬的军旗进入到100米的范围，这就是敌军的攻击距离！他紧张地看着廊坊的方向，即便是打了几十年的仗，在这一刻依然紧张起来。

但是没有枪声，什么都没有，士兵们继续前进，完全占领了整个战场。

山口素臣愕然地放下望远镜，询问左右，“怎么回事？”

“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