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2/4）
等到乌勒木吉等人离开后，林永昌用日语问道：“你就是山口素臣？”
这是明知故问，那四个字就顶在山口素臣的脑袋上呢。抓住了这个老鬼子，林永昌轻松了不少，因此问了句废话。
山口素臣面色灰白，跟一个月前的意气风发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他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努力地维持着身为军人的荣誉，“我就是山口素臣，我要求面见你们的最高指挥官！”
“哦，你已经见到了。”
山口中将震惊了，脱口道：“你就是林秃子？”
打了这么些天，义军抓了不少日军俘虏，日军也抓到了好些人，已经拷问出了许多有用的信息。他知道了廊坊火车站的守将是“河北大侠”王琦，也知道了敌军最大的头目是个被称为“林秃子”的悍匪。
在山口素臣的心中，林秃子应该是个五大三粗满面虬髯的恶汉，怎么会是这么一个面目和善皮肤白皙的年轻人？但是他随即又想到，在一群杀气腾腾的鞑靼人里面，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你就是林将军。”
山口素臣长叹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低头弯腰鞠躬，说道：“败军之将山口素臣，见过林将军。”
他随即直起身子来，“天津真的已经陷落了吗？”
“恩。有两千多日军成了俘虏，我没杀他们。”
“........林将军准备再怎么处理我们？”
“不用担心，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审判的。”林永昌笑了起来，“我听说了很多阁下的事情，山口中将，贵部能在战争中保持相对良好的军纪，这一点我不会忘记的，中国人民也不会忘记的。”
第一百零六章 原则
刚开始听说日军在华北的军纪还行的时候，林永昌是不太相信的。日本人里有好人吗？肯定是有的。但是，他以前一直认为绝大部分的日军将领和军官都应该被拉去枪毙，那些被蒙蔽的士兵也应该流放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
综合了一些消息后，他估计日军是想要给列强留下一个文明开化的好印象。现在林永昌觉得，第五师团之所以能保持相对不错的军纪，主要还是和师团长山口素臣有关。在五年前的甲午战争中，山口素臣率兵攻下了威海卫，就没有发生过旅顺大屠杀那样的事情。
这位老将从倒幕战争开始，到甲午战争，再到八国联军，一直都很好的保持了军人的荣誉和纪律。要是换个人来第五师团，情况多半就不一样了。
林永昌将军刀还给了山口素臣，然后表情然严肃地说道：“这场战争你们已经失败了，为了减少贵我双方的损失，我恳请中将阁下出面，让周围的日军士兵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会给他们公正的待遇，他们会得到食物，伤
员也能得到救治，等到战争结束，就会送你们返回日本。”
周围散落的日军还有好几千人，想要剿灭干净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义军现在会打防御战了，但是并不太会进攻。最主要的是，消灭了日军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在一百多里外的地方，还有着将近4万八国联军，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吧。
山口素臣沉默了片刻，问道：“林将军认为你们能赢？”
“当然！洋鬼子也是人，被杀一样会死！”
听着大光头斩钉截铁的话语，山口素臣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倒幕志士和攘夷派之间互相杀戮，他们是不是也曾经这样慷慨激昂斩钉截铁过？
“我不能让士兵们放下武器，”山口素臣停顿片刻，说道：“但是你可以拿第五师团的旗帜去招降他们。”
“多谢。”
山口素臣苦笑着摇头。他认为自己的指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还是一败涂地。既然输了，那就应当有输了的觉悟。第五师团的士兵大多是从广岛附近招募的，算是他的老乡。败逃的时候断尾求生也就算了，现在胜负已定，就不要多做无谓的牺牲了。
他心中还有另外一种考虑，要是这些中国军队真的能击败八国联军的主力，也就显得自己和日军不是那么无能了。连正牌的列强都扑街了，日本又怎么能例外呢？难道以为自己已经比大英帝国和陆军世界第一的德国更强了？
在去跟王琦汇合的路途中，林永昌听山口素臣说了很多八国联军的事情，包括编制，武器，后勤，将领的性格，等等。山口素臣说这些都是他和麾下的军官们观察打听来的，未必一定准确。
“再次感谢中将阁下。”
林永昌转过身来，介绍道：“这位是我军的副总指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将会由他管理中将阁下和贵国的士兵，这位是日军第五师团的山口素臣中将。”
王琦身材高大，肩宽体阔，有着一张堂堂正正的国字脸，看着就让人觉得沉稳。山口素臣心中的敌军将领就应该是这个模样，他向对方敬了一个军礼，王琦回以同样的礼节。两人虽然指挥军队在战场上血腥厮杀，但是并没有仇怨，相反都有些佩服。
“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
等山口素臣被带走后，林永昌将缴获了几百万两白银的事情对王琦说了，并说后面还会有更多。“这么多钱财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能让你去了。后勤补给，军火生产，还有军校和情报方面的事情都要抓紧。还有太原那边的进度也要时时刻刻关注，中途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王琦连连摇头，“这恐怕不行。你不能既让我管钱财，又管地方上的事。再说，建工厂的事情我也不懂啊？能不能多找几个人来干活？”
他并不是贪恋兵权，林永昌也知道他不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其他人我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