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节 (1/4)
那些曾经矗立的高大建筑,如今只剩下残破的框架,随着海风的吹拂发出凄凉的哀鸣。几天前的战斗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伤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海腥味,混合着破碎石砖的尘土味。
曾经结实的木梁和金属构件散落一地,仿佛在诉说着那场战斗的惨烈。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低沉的声音,仿佛在为这片废墟哀悼。
海猫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盘旋,偶尔发出几声鸣泣,交织成一曲小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腥味和淡淡的烟尘味道,仿佛战斗的余烟仍未完全散去。
吉尔伽美什身后坐着的椅子是新换上去的,这张宛如纯金打造的王座在废墟中格外引人注目,闪烁着微弱的金光,扶手上甚至还镶嵌着几颗闪烁的宝石,与周围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这家伙的品味跟什么暴发户一样,天天惦记着他那金色,属实一言难尽。
虽说浑身上下都是金闪闪的,但他膝上放着的块朴实泥板却是个例外。泥板书上刻着古老的楔形文字,文字的线条在月光下微微泛着暗光,倒是与他奢华的王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手中的酒杯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像是察觉到等待之人的到来,他头也不回的开口问道:
“在这场无趣的游戏中,有两个人,即使是本王的这双眼也未能看透。”吉尔伽美什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一个是那个叫邢清酤的小鬼,还有一个就是你。”
“当时未能看透叫邢清酤的那个小鬼,本王也没有细想。只当是因为那小鬼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导致的。至于你……”
“本王能看清你生前的记录,哪怕是谎称自己死后的事情。但现在,本王的眼看不透,本王的全知全能之星亦无法得出答案。直到现在本王才发现问题所在——”
“——根本不可能以此面被召唤的你,艾萨克·牛顿,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根本就没有死,座上也不可能有我的记录,怎么可能会被英灵仪式所召唤呢?”牛顿站在海岸边,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自嘲道,“毕竟我的起源可是‘不朽’呢。”
“仿照从者的构成,将信息提供给圣杯所准备好的职介中,这不就‘被召唤’了吗?”牛顿回头看向吉尔伽美什,“虽说不可避免地受了些限制,只能以强调炼金术师一面降临就是了。”
“你……”
“确实不可能以这副样子现世呢,这种充沛的欲望,我多长时间没有再品尝过了。”牛顿笑了笑,“探求未知,探求未来,向着那天际之外伸出手,这种活着的滋味真不错啊。”
“本王问你到底做了什么!”吉尔伽美什大声喝道,“本王的眼睛,在你降临后就看不清未来了。”
“只是拯救了世界,仅此而已。”牛顿自得的笑笑,“我是弥赛亚,不仅是人的弥赛亚,更是神的弥赛亚,是这个宇宙的弥赛亚——”
“——我只是将这个世界,从固定的事象中拯救了,仅此而已。”
“怎么,听不懂?”牛顿叹了口气,“你是有足够等级的千里眼对吧,是什么类型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本王的眼,本能能看透所有未来的尽头,但现在看不清了,不是无法看透——”
“——太多了,根本看不清。”
“你就没有想过,千里眼能看穿未来,到底是为什么吗?”牛顿反问道,“所以说你们这些家伙……根本就不去思考问题背后的原因,什么东西有了就用,从来不会去思考为什么。”
“但凡有点脑子的,在看到未来的事象数是有限的时候,都会怀疑吧?”
“……”吉尔伽美什居然没有生气,而是静静地等待牛顿继续说下去。
“这个宇宙自诞生起,事象数就是有限的。记忆与预测都限制了事象的可能状态数,因此促成了熵减。清晰的记忆代表了过去的熵减,而准确的预测则是未来的熵减。这就是,过去视与未来视。”
“所有的事象都有其起源,所有的灵魂都被其起源束缚。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若不这样,那么整个宇宙的命运是恒星都会燃烧殆尽,甚至黑洞也会蒸发后坍缩。第五法是绝对的,宇宙最终也会走向死亡。”
“正是因为事象数有限,所以才需要周期性地淘汰一些世界。通过舍弃那些“被判断为不需要”的平行世界来维持存续。”
“将多余的可能性摘除,让容易因观测而变动的历史维持不动的时间点,即——”
“——人理定础”
“被这样摘下的世界与可能性,就是‘剪定事象’,与此相对的,被保留下来的就是‘编纂事象’。”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开创科学这一基盘的我,若是后人按着我所指引的方向前进,自然可以规避因眷恋神秘从而导致的破灭结局。理应如此才对……”
“我早就该死了,就该在1727年死去的,哪怕是现在重拾活着的感觉,我的决定也不会变。”
“但是啊——”
“要我看着人们受既定的事象限制,要我看着明明探究出真理却不能发布人们含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