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节 (3/4)
——————————————
当我们再一次看见二十面相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个琴盒。十二月末的夜晚虽不至于凛冽刺骨,但空气中仍然带着一丝微凉的寒意,街道上的人们都裹紧了外套,匆匆赶路。琴盒在他手中显得有些沉重,表面映着路灯的微光。
二十面相依旧保持着他那副空军佬的伪装:身上穿着一件旧式的夹克,外面搭着一件用来掩饰村正刀的渔具袋。草帽压低,几缕灰白的发丝从帽檐下露出,显得有些凌乱,但却与他面容上的沧桑形成了巧妙的呼应。
相比于藤原宅那密不透风的防护,从名为亚历克斯·哈珀的青年所居住的公寓里偷出琴来,对二十面相而言完全就是随手为之的事。夜幕下,他悄然无声地穿行在京都的街道上,街灯将他的影子拖得修长且笔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冬日气息,冷得刚刚好。
当时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了片依旧保持着些许人气的街区,偶然瞥见路旁的那座破旧公寓。这就是本次圣杯战争中某个御主的据点,说真的,那地方确实寒酸,外墙斑驳,窗户上的玻璃有几块已经破损,用透明胶带草草补上。这样的地方,确实没什么东西好偷。
但那毕竟是圣杯战争其他参赛者的据点,因此他还是使用身为二十面相时的持有技能制造了封预告信贴了上去,而直到在对方拆开信时,自己方才知道他家里还有把琴可偷。
而今晚回家路过的时候,他想起来了还有这件事,算算时间,好像今天结束之前就得去完成预告信上所书写的内容。唉,这也是身为二十面相的局限性啊。
一开始,二十面相甚至没有进行任何伪装,因为那间公寓里根本没有人。他只是随便找了根铁丝,就轻而易举地撬开了锁,门板在夜色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虽然室内设有预警结界,但他稍稍伪装成亚历克斯的模样就成功骗过了这些防护……
过程简直无趣至极,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找到了那把藏在衣柜深处的琴。不过手头没有装琴的东西,没想到整个过程中最麻烦的事居然是给这把琴配个琴盒。
二十面相提着琴叹了口气,他真的不太想去这小伙子家里偷东西,但若要获取圣杯战争其他参与者的情报,预告信又是必须要写的,而对方一旦拆开了预告信——
——自己就必须要按照信上所写的去行动。
此刻,二十面相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手里提着的琴盒显得有 & 榴[淋⑵ 倭③丝八捌si群·聊些突兀。与他背上那套用于掩藏村正刀的渔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怪异。
但很快,他面前就出现了个比他还要怪异的存在——
——一个“影从者”悄然出现在二十面相面前。相较于昨日那模糊不清、笼罩在黑雾中的面容,此刻的灵体显得更加清晰,黑雾似乎凝固成了实质,环绕在他的周身,如同一层厚重的阴影。面容虽仍然有些许模糊,但能分辨出是个年迈的老者。灵体的衣装也愈发清晰,那是一袭单薄的和服,朴素且不染纤尘,然而正是这简朴的装束,与他手中那未出鞘的利刃形成了鲜明对比。手中的刀仍未出鞘,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其拇指始终扣在刀柄上。
在这幽暗的街道上,二十面相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对方那把收纳在刀鞘中的利刃上。尽管刀身未露,但他仍然感受到一种压迫感,仿佛那刀锋已经寒光闪闪,随时准备斩向他的咽喉——
『怪盗的见识:C』,在面对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有确切记载的『实际存在的宝物』,二十面相都能准确地辨别出其真名。
而眼前这灵体手中的日本刀,正是触发此技能的绝佳对象。即便刀身深藏在鞘中,那刀锋的气息已如有形之物般侵入他的感知。
“——大天狗正家……”他低声呢喃出这柄刀的真名,那是柳生但马守宗矩的佩刀,传说中德川家康之孙德川家光亲赐给柳生的名刀。
“……原来如此,是德川将军的宝具效果吗?”意识到这一点后,二十面相悄然后撤几步,试图不动声色地绕过这名灵体。
虽然二十面相身为货真价实的从者,但他的正面战斗能力低得可怜,不要说魔术师了,甚至几名受过训练的普通人都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但就在他打算离去的那一瞬间,原本静默如雕像的灵体,在他撤退的刹那仿佛活了过来。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猛然锁定了二十面相——
——明明对于其他的普通路人熟视无睹,但却精准地捕捉到了拥有着气息遮断的Assassin。明明至今为止依旧毫无智能可言,但却能精准地分辨出普通人与魔术师乃至于从者的差异。
灵体的拇指轻轻一动,鞘口微微打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在宣告死亡的来临。下一瞬,他的另一只手快速而稳健地握住刀柄,整个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刀锋出鞘的刹那,一道寒光乍现,空气仿佛被瞬间切开,发出刺耳的锐响。
灵体的攻击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冰冷的刀锋以『最为合理』的路径封锁了二十面相的一切退路。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刀光如匹练一般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二十面相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他在对方的攻势面前根本无处可躲。只见那刀锋刹那间划破了他的衣物,带出一抹鲜红的血花。
灵体没有任何迟疑,每一次出刀都极其精准地瞄准了二十面相的要害。其剑法简洁而致命,每一次挥剑都封锁住了他所有的逃生路径,仿佛早已预见了他下一步的动作。刀锋所到之处,二十面相的身上绽开一道道血痕,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虽然眼前的灵体显然并没有任何知性,但那如同机械般精确的攻击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相较于前两夜的挥舞木棍般毫无章法的攻击,此刻的灵体赫然如同一名饱经修炼的剑士。
“该死……”二十面相咬紧牙关,狼狈地在夜色下的小巷中狂奔。昏暗的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巷子的狭窄墙壁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呼吸急促而沉重,汗水顺着额角滴落,混杂着几缕沾在脸上的血迹,让他看上去愈发狼狈。
尽管如此,二十面相仍旧背着渔具袋,紧抓着手中的琴箱。即便背后不停传来灵体追杀的脚步声与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他也没有一丝一毫要放下这些物件的念头。琴箱的沉重和渔具袋的笨重让他奔跑起来显得格外吃力,但他依旧不肯松手。
夜风呼啸而过,巷子里的空气冷得像刀子一样割在二十面相的脸上。他几乎可以感觉到背后那把大天狗正家的寒气正追逐着他的脚步,每一次急转身、每一次闪避,刀锋都会紧随而至,几乎贴着他的衣服划过。
明明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二十面相依然不曾放下手中的负担。甚至在某些时候,他还不得不冒险用身体去护住渔具袋与琴箱,不让它们受到灵体刀锋的伤害。
“如果其依旧是前两天的强度的话,能打……”二十面相想道,身后的刀光再一次袭来,这一次来得更快、更狠,二十面相几乎能够感觉到刀锋的冰冷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尔后温热的血液再一次染红了自己的脊背,在冰冷的夜中逐渐变得发冷发黏。
——————
参照了经验值的设定,这里德川家康的能力算是其延申吧,不过德川家康没有自己的宝具这一点确实是真的,而且也是原作的设定。
明天应该能正常更新,因为我上个月的稿费拿去还买琴钱了,没钱买黑神话,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