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2/4)
他想起了自己十年前写下的遗书。
——对于他这种已经对社会失望、对自己绝望的家伙来说,商业摇滚无法引起他的共鸣。只有Grunge才能带给他些许安慰,获得些微的救赎。
为什么此刻会突然想起这些过去的记忆?亚历克斯有些迷惑。他再次扫视了一眼台下的观众,感受着他们的情绪波动——
他想起了自己五年前写下的遗书。
——原来如此,因为在这里的人都和自己一样啊。
亚历克斯的脑海中闪过他经纪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经纪人说,在日本,他会找到答案,会看到摇滚的流行化。但在这狭小的地下室中,在这些狂热而痛苦的眼神中,他看到的明明是自己的同类。他看到了那些在社会边缘挣扎的人,那些和他一样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手中的吉他在他的掌控下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和弦,声音刺耳而尖锐,却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染力。乐句是乐手情感的直接表达,囚于谱子的乐手不如拉下去换成编曲软件。
他此刻明白了,自己与身旁的柯本,与台下的每一位观众都达成了共鸣。愤怒和绝望,对自己血脉中原罪的审判和忏悔,只有在用音乐宣泄出来的这一刻,他的灵魂才能得到些许解脱。
他想起了自己三年前写下的遗书。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在苟延残喘地活着,一直活到了现在。
演奏结束了,亚历克斯站在台上,左手仍旧紧紧按住琴弦,指尖用力到几乎泛白,将最后一个音符压制在琴颈上,不让它再有丝毫的震动。他关掉了音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吉他,虽然只演了两首曲子,但他很满意。
他把吉他音量旋钮调至零,将插在琴上的音频线一把拔下,正当他转过身准备向台下的观众谢幕时,突然间,心脏猛地一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被扯断了。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体内的魔力如同洪水般被迅速抽离,令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柯本——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柯本的脸色变得苍白而阴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注意到柯本的胸前有些许殷红的血迹,正慢慢渗透出来,染红了他破旧的T恤。那一瞬间,亚历克斯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大脑僵住了,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连准备好的谢幕词都在喉咙里卡住,无法发出声音。
宝具解放了,但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解放宝具?
柯本却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思考。他稳住身形,毫不犹豫地接过亚历克斯面前的话筒。
“接下来最后一曲,《Smells Like Teen Spirit》。”
为什么是《Smells Like Teen Spirit》?等等,柯本刚刚是不是说话了?亚历克斯的脑中一片混乱。这首曲子是柯本的成名作,但亚历克斯清楚,柯本对它其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对柯本而言,这首歌象征着他曾经最讨厌的主流化和商业化,那种被标签化的成功。
但为什么……
“来吧,兄弟,”柯本说道,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音频线,将其递向亚历克斯,“陪我再唱最后一曲吧,这次换我唱。”
亚历克斯看着柯本,手指微微颤抖。最终,他没有多问什么,而是接过了音频线,重新插入到自己的吉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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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费力地将柯本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轻轻用力将他的身子扛起。刚刚结束演出,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简单地向台下的观众致意之后便匆忙下了台。亚历克斯的步伐沉重,呼吸略显急促。柯本的身体无力地垂在他身上,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两人跌跌撞撞地向Livehouse的后门走去,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酒精的味道,令人窒息。
推开沉重的铁门,亚历克斯感受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寒意袭卷全身。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调整呼吸,然后继续迈开步子,艰难地拖着柯本朝外走去。门外的街道昏暗寂静,只有几盏摇曳的街灯投射出微弱的光芒。
就在他即将踏出Livehouse的一瞬间,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亚历克斯猛然停下脚步,目光警觉地扫向对方——
——那是一个穿着如同忍者般装束的家伙,站在路灯的阴影里,神情冷峻。那人身形高大而瘦削,如同一只随时准备俯冲猎物的鹰隼。深蓝色的忍者服紧紧裹住他结实的身躯,布料在昏暗的街灯下散发着微弱的光泽。他的肩膀和胸口覆盖着护甲,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芒。
亚历克斯眯起眼睛,正准备将柯本拖到一旁,避免与来人发生冲突。然而,那人却先开了口。
“Domo,初次见面,Berserker-san。”他双手合十,微微向亚历克斯鞠了一躬。“服部半藏Desu。”
“问候实际重要,礼仪实际重要!”服部半藏语气平静,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亚历克斯,似乎在等待什么,最后,他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Mortal而已,并非失礼。”
亚历克斯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稍稍调整了下柯本的体重,手指在他的腰际微微收紧,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
“在下奉家康公之命,前来拿下Servant·Berserker的性命,刚刚唐突中断阁下的演出并非在下本意,望阁下谅解。”服部半藏的语气依然平静,他的目光下移,凝视着柯本的脸,观察着他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灵核已经彻底破碎,也就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了。”
“Bird·杜鹃=san不啼,则待之啼,家康公也是这样说的。”服部半藏嘴里念叨着某种古怪的谚语,转身离去,“那么,我要去进行宝贵的寿司·time了。”
服部半藏的判断实际准确。早在台上演奏的过程中,科特·柯本的灵核就已经被他那无名·飞苦无彻底搅碎。他能够撑到现在,仅仅是依靠他那宝具的力量在强撑着罢了。
选择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主从二人,哦哦,半藏=san,实际慈悲!
亚历克斯紧咬牙关,肩膀用力地支撑住柯本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能感觉到同伴的生命力在一点点地流逝,仿佛握在手中的沙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它的流失。
“接下来,”服部半藏突然开口,声音在空荡的街巷中显得格外清晰,“午夜的京都将化作壮绝战斗之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