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3/4)
——新阴流,这一剑术流派在日本并不少见,甚至是在现代的日本剑道爱好者中都占据着相当大的一席之地。尽管细微之处略有不同,但那无疑是新阴流中的一支,且达到了无比高深的境界。
冲田总司并没有选择从正面出击。尽管老者似乎正静静等待她的挑战,打算堂堂正正地面对面决斗,但她却悄然握紧乞食清光的剑柄,脚步如猫般轻巧,绕至老者身后——
——她摆出了“平正眼”的架势,剑锋直指柳生宗矩的后心。她的呼吸与心跳都降至极限,专注于接下来的几步。
“一步越音,两步无间,三步绝刃。”冲田总司的动作极快,瞬间发动。在这静谧的庭院中,她每一步都几乎融入进了夜色与风声之中,剑刃几乎无声地向前推进,目标明确,直刺老者的后心。
虽然老者仿佛一直在庭院中彰显自己的存在,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但冲田总司并不打算傻乎乎地冲上去大战个几百回合,先不讨论双方能力的高下,单是冲田总司每一次行动都有概率触发病弱这一点,她就不会选择任何会延长战斗时间的方案——
——她要追求最大可能性的一击必杀。乞食清光的剑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冲田总司的杀意与剑意融合在这一刹那,向着柳生但马守宗矩袭去。
风动了。
可庭院中原本就有着风在缓缓吹拂着自己的身体,那么这风又是因何而动呢?
是剑动了才对。
但自己的剑此刻仍在鞘内,对手的剑锋又不知在何处,那么自己又是怎知剑动了呢?
是对手的心动了啊。
解了诸法,如幻如焰,如水中月
「水亻尔另爸武⊙诌汴揪月:B」
柳生宗矩对冲田的偷袭并不感到意外。事实上,他早已在庭院里伫立良久,正是为了避免对方借用宅邸的死角进行伏击。宅子的结构对于不熟悉之人来说,可能隐藏着太多危险,而柳生宗矩不愿让自己处于被动。因此,选择站在庭院中,风的方向、月光的照射角度、庭院中的树影位置——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等待着对手露出破绽。
尽管静待对手,但在柳生宗矩的心中,并没有丝毫怜悯或尊重之情。他并不在意所谓的剑士礼节,这不过是战场上的虚饰。若是冲田总司以堂堂正正的方式从正面来袭,迎接她的也只会是柳生宗矩那蓄势已久的致命一剑。
南无三,明明是两名剑士零粢 ⒉陵⑶ 贰 笼⑺坝,心中盘算的竟都是如何偷袭对手!若是让服部半藏看到这一幕,想必定会留下血泪吧!
就在冲田总司摆出平正眼姿态,剑锋直指柳生宗矩后心的瞬间,老者如雕塑般静止的身形突然剧烈爆发。他的腰瞬间压低,腿部猛然发力,一股劲道自脚底传至腰间,再至全身,带动身躯一同扭转起来,宛如拉满的弓弦骤然释放。与此同时,腰间的剑柄被拇指轻轻一顶,剑刃顺势滑出鞘口,伴随着他身体的旋转向上挥斩。
冲田总司眼中只见一片银光如流水般流动——
——“铛——!”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夜幕中炸响,柳生宗矩的剑刃精准地掠过冲田的脖颈,带下一道细小的血痕,几粒血珠飞溅而出,同时飘落的,还有一簇被削断的樱色发丝。
“原来是女性吗……?”柳生宗矩默默想道,若非冲田身形娇小,动作敏捷,那一剑或许已足以划破她的喉咙。
两人的身影如疾风般交错,柳生宗矩毫不停留,身体迅速直立,脚步精准而紧迫地逼近冲田。冲田的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稍显迟缓。柳生宗矩的剑光紧黏在冲田总司周身,将她的每一条退路全部封死。
「缩地:B」
“锵——!”
一声脆响划破了庭院的寂静,伴随着金属交击的刺耳回响,冲田总司的身影在柳生宗矩的面前瞬间消失,宛如一道幻影掠过。瞬息之间,剑锋自柳生的侧面以刁钻的角度斜劈而出,伴随着空气中激起的凌厉风声,仿佛要将这份夜色一分为二。
然而,柳生宗矩的反应如同预见了她的动作一般,他没有急于转身,手中的剑轻巧地挥起,准确无误地横挡在空中,截住了冲田总司的剑锋,平静且精确。
两剑相交的瞬间,火花迸裂而出,短暂地照亮了二人的面容。冲田总司看见柳生宗矩的神色依旧如止水般平静,仿佛这交锋也不过是场静夜中的清谈罢了。
庭院中的风随着剑气微微搅动,卷起了地上的几片枯叶。夜色深沉,四周的景物如同黑色的幕布笼罩在两人周围,冲田再度发力,剑光如疾风骤雨般狂烈劈砍向柳生宗矩。然而无论是斜劈还是直刺,无论是正面交锋还是侧面偷袭,柳生宗矩的剑锋总是准确无误地挡下她的每一次进攻。
柳生宗矩的步伐极其稳健,他的身体几乎没有大幅度的挪动,每一步都精准无比。他的剑锋随着风动,挥洒自如,如流水般连绵不绝。这便是江户柳生最强剑士之一,不带任何感情,凭寒冰般理性凝视一切的合理性之鬼。
冲田总司的攻击虽然凌厉迅猛,挥剑的速度也明明要快于对方,但在柳生宗矩的面前,这种优势却被彻底压制,冲田总司的每一次变招都被他提前一步化解。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刚好挡住冲田总司的攻势,却又留有余地,不显丝毫慌乱。
“不能再拖下去了……”冲田总司深知自己的剑道基本功和战斗持久力都逊于年迈的柳生宗矩。年少时染病的体弱,再加上英年早逝,尽管她的剑技凌厉无匹,却始终无法在持久战中与柳生宗矩这种剑术宗师相抗衡。
再这样下去,要么她会暴露出致命的破绽,被对方一击制敌;要么她的身体会因病弱而失去力量,再无还击之力。
冲田总司试图调整呼吸,双手握紧乞食清光,将剑架高,准备摆出进攻的架势。她的剑尖精准地指向柳生宗矩的左眼,一如她以往的习惯,然而,就在她的剑势稍有起意的瞬间,柳生宗矩的剑却仿佛预见了她的每一步动作,准确无误地打断了她的攻势。
从来不提热情,不显焦躁,柳生宗矩始终保持着冷静与从容。他的呼吸均匀,步伐轻盈,仿佛已经融入了这片庭院的夜色与风声之中。他的剑术不急于求成,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意流露,每一剑都挥砍在「最为合理」的地方,既不让冲田有任何还击的机会,也不急于取得胜利
他的脚步细微地挪动着,调整着与冲田的距离,但从未有过任何大幅度的动作,缓慢而稳健地压迫着冲田。尽管他没有发动猛烈的攻势,却一剑一剑地消磨着冲田的体力。
“那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