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4/4）

“——或者赌我不敢直接一枪毙了你。”

黑人首领的嘴唇微微颤抖，咬紧了牙关，仿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白货是洛杉矶那边弄来的，”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他妈别以为——”

“砰——！”

黑人首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呼吸也变得急促，伴随着枪声一同出现的，是他腿上传来的剧痛，使他整个人都几乎站不稳，腿在不停地打颤。

“你他妈——”他咬着牙，想要大声骂出来，想要维持最后一丝尊严。但那不断加深的痛感瞬间剥夺了他的勇气。腿上还在往外渗着血，染红了裤腿，疼痛让他呼吸急促，额头上又冒出几滴冷汗。

“听着，我耐心有限。”邢清酤手上的力道再一次加重。黑人首领只能僵硬地抬着头，连想低头看看腿上的伤口都做不到。邢清酤的枪口再度紧贴上了他的下巴，带有余温的枪管让他打了个寒颤。“告诉我货在哪，别让我再问一遍。”

“托尼……托尼·桑切斯的货……长滩……”黑人首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能感觉到鲜血正在顺着自己的腿滴落到地上，他狠狠咬住牙关，喘着粗气开口，“货仓里……全他妈的在那儿。”

“很好，”邢清酤轻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这不是能答得上来吗？”他像是安抚一般地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然后缓缓松开手，对方的身体顺势一滑，瘫倒在地上。

昏黄的灯光照在那辆SUV的钢板上，反射着暗淡的光芒。老旧的车库里充斥着机油、柴油的混合气味，空气中还带着一丝火药味和刚才冲突留下的焦灼气息。地面上，黑帮首领刚被打伤时洒落的鲜血已经开始干涸，几滴血珠从他瘸着的腿上滴落到地上，融进了油污之中。

邢清酤收回枪，黑帮分子们狼狈地拖着他们的首领离开，生怕再多逗留一秒。

“当然，当然，还有你们。”邢清酤望着他们逃离的背影，转过头看向剩下的几个仍举着枪犹豫不决的帮派成员。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我不在乎你们到底会不会开枪，但我要说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乔，然后又转向那些迟疑不定的黑帮们，“——这里的两个人，没人会怕死，字面意思上的怕死。”

“不，我还是怕死的，”老乔听了，哼了一声，顺势接过话茬，“随随便便几个普通人都能把我们这种人乱枪打死，枪确实是个他妈的混账玩意。”

那些混混见状，脸上的表情更为紧张，双手握着枪的力度明显加重，关节都泛白了。但他们谁都没有先动手。

“好了，我亲爱的亚洲高材生，”老乔懒散地靠在一堆轮胎上，眼神调侃地打量着邢清酤，看着那些终于拖着自己牢大落荒而逃的黑帮分子，随口问道：“是哪个狗娘养的风把你又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