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2/4)
至于为什么说是原本在几年前?很简单,现在他不干了。老乔为啥停手?这事儿得追溯到几年前。表面上,他对外宣称是金盆洗手,不再涉足那些生者与死者间的烂摊子,给自己贴上了个退隐江湖的高帽子,当然实际情况可不那么风光——
——事情得追溯到几年前的一个晚上,老乔正在吭哧吭哧地刨坟开盲盒,他就爱干这种事。用他的话说就是,干这行的没一个不喜欢开棺材的,如果能挖出来个刚死不久的女人,那他能高兴起码大半年。
那晚他刚挖到一半,突然被人揍了个措手不及。铲子还没来得及挥出去,他的脑袋已经狠狠砸在了墓碑上,眼前一阵晕眩。接着是第二次袭击,比刚才还狠,一双结实的拳头直接打得他趴在了地上,直到血从额头顺着下巴滴到湿漉漉的泥土里,他才意识到自己栽了。
那人一边揍他一边说什么又是个盗墓的魔术师,莫名其妙的把他揍了一顿后拍拍屁股走了,搞得老乔有气没处撒——
——他总不能告诉所有人自己刨坟时被不知道是谁揍了吧,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结果这事还没完,第二次,老乔在用致幻剂忽悠人的时候,那人又找上门来了,这次可不是揍一顿就完事了,那可是直接往死里打。老乔被打得趴在地上直喘气,口中哀求着:“行行好,我以后再也不干了,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最后,他被逼得签下了个什么自我强制证文,保证不再给人用致幻剂,不再随便刨普通人的坟,这事才算过去。
没错,当年揍他的人就是此刻正满意地坐在SUV驾驶室里正不停地打量着内饰的邢清酤。邢清酤当年跑到美国,搁西海岸晃荡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巫毒教在西海岸的盛行吧,他在西海岸见到的魔术师十个里有八个都是什么半吊子死灵术士。
按理说,邢清酤没理由和他们有什么好牵扯的,只是西海岸这鬼地方的死灵术士吧,手里大多都不干什么好事,大部分手头都染毒,而邢清酤最见不得这个。邢清酤原本也是先调查清楚再动手的,但他见过的死灵术士里,说实话,没一个是好东西。邢清酤杀这帮杂种多了,也就习惯见面先揍他们一顿了。起码见到的第一面不往死里打,已经足够证明他做事够讲道理了。
那老乔是怎么活下来的?很简单,他不沾毒。他学死灵魔术的第一具尸体就是吸多了把自己吸死的。按他的话说就是,人活着就得有个人样,死了就得有个尸体样,但这帮吸嗨的人算是把他吓住了,人不人尸体不尸体的,从那时起他就赌咒发誓不碰毒。
这也是邢清酤放他一马的原因,老乔做的最大的坏事就是玩尸体,用的致幻剂也不至于让人成瘾,除此之外也没犯过什么大奸大恶,所以签了个强制征文就把他放了。
SUV外,车库灯光昏暗,角落里的烟头燃烧着微弱的橘色光点,伴着老乔身边那群死气沉沉的员工机械地扭动四肢,显得格外阴森。老乔靠在一根生锈的钢管旁,慢悠悠地点燃一根烟,烟雾在他苍白的脸上打着旋儿,随着他每一次吐出烟圈,空气中都多了一层古怪的霉味。
“车不错,回头我再加固改造一下车架就完美了。”邢清酤坐在SUV的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后靠,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脚轻轻踩动离合。车身微微晃动,底下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这车多少钱?”
“那几个员工就值这个价了。”他抬起下巴,朝着另一辆车旁边指了指。几具尸体正缓缓移动,手里拿着工具在维修着另一辆车,“他们可比我在地上捡的尸体好用多了。”
“少来,”邢清酤从身边的背包里抽出一个装满美金的袋子,随手扔向老乔。袋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在老乔脚边,“点点这些够不够?”
老乔一脸无所谓地低头捡起那袋美金。他也没多看,随手就把袋子扔进了身后的轮胎堆里。邢清酤也没有再废话,手握方向盘,脚下一踩油门,SUV猛地一震,随即顺畅地滑出车库。引擎的轰鸣声在空荡的车库里回荡,车轮碾过地面时卷起一阵尘土,尾灯的红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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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洛杉矶
詹姆斯·D·威瑟比此刻正坐在自家草坪上,洛杉矶午后的阳光刺眼,洒在他那已经发白的牛仔裤上。他手里拿着一本三流杂志,封面已经被翻得卷边,纸质也带着一种泛黄的老旧感。周围寂静得近乎不真实,只有偶尔经过的汽车声和远处狗叫的回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风吹过,他的灰发随风微微摆动,眼神却有些空洞。他随意翻阅着那些过时的杂志,只觉得他的独居生活一如他草坪上的枯草般乏味。
几年前,他主动申请退役,告别了航天员的辉煌生涯。但即便如此,FBI的监视从未停止。房子对面街角一辆不显眼的小轿车,常年停在那儿,车窗后的身影偶尔换人,但动作却一致,只是盯着他。
詹姆斯当然知道他们在那儿,这帮畜生甚至都懒得做什么伪装,大咧咧地就在那监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连手中的杂志都是被审查过的,迟到两三天才送到他手里。不管是新闻、八卦,还是那些无聊的连载故事,早已失去了时效性,仿佛他自己的人生也是迟到的,封锁在某个无形的监狱里。
洛杉矶的夜晚喧嚣而充满活力,但对于詹姆斯而言,那只不过是窗外的风景。出身自佛罗里达州的他,退役后原本应该回到佛罗里达养老。只是为了不影响他妻儿的生活,他主动选择了离婚,将孩子托付给自己的妻子照顾。尔后选择独自来到洛杉矶,像是为了隔离自己,远离那些他不愿牵连的人。
他坐在草坪上,洛杉矶的阳光已不再刺眼,黄昏的橙色光晕洒在四周,拉长了树影。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那辆熟悉的小轿车,窗户反射着余晖,让车内的景象显得模糊不清。FBI的监视看起来几乎无懈可击,审查也总是严密到让人感到窒息,但不管再完美的监视,偶尔也会露出缝隙。几年下来,他逐渐发现了一些微小的漏洞:电话线路的偶然干扰,监视员轮换时的短暂空隙,甚至是信件到达前那几分钟的间隙。有人,或者说某个组织,正是顺着这些微小的破绽,悄然联系上了他。
最开始,对方的靠近让詹姆斯感到警惕,他当然清楚他们的目的:他脑子里那些关于航天技术和太空探索的资料。他一开始拒绝与对方交流,冷漠回应甚至直接切断了通信。呵,如果他真的那么坚定的话,他早该主动上报FBI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孤独像毒药一样慢慢侵蚀着他的心智。孤独感在这种近乎军事化的监视下不断加剧,他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无休止的心理折磨。他渐渐发现,哪怕是被追逐的猎物,也有了倾听的欲望。
一次次的试探后,他不再抗拒对方的联络,开始听他们讲述那些野心勃勃的计划和宏大的愿景。随着时间的推移,詹姆斯的态度从冷漠变成了隐秘的期待。他开始主动交流,探讨航天技术,讨论那些被压抑的梦想,仿佛透过对方的言辞,他再次触及到了那片无垠的星空。
或许自己接下来的选择,真的可以称之为叛国吧。但对方告诉他,能保证让他逃离这个无形的监狱,还给他开出了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价码——
——能让他重新回到那个他所热爱的太空中,继续他所热爱的事业。
詹姆斯没办法拒绝,他真的没办法拒绝,这几年的交流中他确定对方的想法是认真的,他能确定对方同样热爱着那片天际。
黄昏逐渐降临,橙红的光线给他眼前的街道染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他抬头望了一眼街角,那辆车依旧静默无声,街道上空无一人。微风轻拂,带来一阵凉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尘土气味。
“看样子,也不是今天。”詹姆斯忍不住这样想到,眼中略带一丝失望。他的目光从街角的那辆小轿车上移开,仿佛对这种一成不变的监视已经习以为常。然而,几秒后,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什么异常——
——他再次扫视那辆车,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那股熟悉的监视目光——那种赤.裸裸的、如针般刺入皮肤的感觉——突然消失了。詹姆斯眯起眼睛,视线再次凝聚在那辆小轿车的驾驶座上,仔细打量着里面的情况。透过车窗,他能看到驾驶员的位置,可是……那个人却没有动。
他定睛一看,车内的监视人员无声无息地倒在方向盘上,脸正好砸在手中还没吃完的披萨盒里,油腻的番茄酱溅在他的脸颊和衣领上,显得狼狈至极。而他旁边的副驾驶,同样也是一动不动,陷入了某种不自然的沉睡。
不远处,一辆漆黑的SUV缓缓驶入他的视线。那辆车动作很慢,甚至有些不急不缓,仿佛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它的外壳在黄昏的余光中反射出微弱的光泽,车窗完全黑暗,看不清内部的任何动静。
SUV最终缓缓停在了詹姆斯面前,车子的引擎声低沉且平稳,詹姆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观察着车内的动静。他的心跳开始加快,但他的外表旗二山O斯玖j/V||II⑶肆依旧保持着冷静,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