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1/4）

“我必须要找到其他的精神寄托，”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打，似乎在组织语言，“否则我会变成一个废人，一个对现实毫无感觉、麻木不仁的废物。”

“我想方设法地搞来了各种书籍，从哲学到宗教，我曾一度想要把手放在圣经上，试图从中寻求某种安宁——”

“——但你也知道的，”他瞥了一眼邢清酤，“我们无法从宗教中获得任何慰藉。”

“邢，你有宗教信仰吗？”詹姆斯突然问道。

“我只想把神想办法弄到研究台上，”邢清酤轻笑道，“即使神的存在，那和宗教也屁关系没有。宗教啊，纯粹是人文的范畴，与神无关。”

“我的上帝啊，詹姆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着“‘宗教是人文的范畴’，我爱死这句话了。”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烟盒，熟练地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正准备点燃时，动作突然僵住了。

“我不介意的，同志。”邢清酤瞥了他一眼，轻松地说道，视线仍然专注在前方的道路上，“想抽就抽吧。”

詹姆斯点了点头，嘴里叼着香烟，却在身上摸索了半天。

“该死的，我没带火机。”

邢清酤见状，微微侧过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抬，指尖冒出一小撮微弱的火苗。他将手伸过去，轻轻地点燃了香烟的烟头。

“啊，帮大忙了。”詹姆斯凑近火苗，将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满意地呼出一团烟雾。

车内的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香烟的火光时明时暗。

“所以你最后找到了你的信仰？”邢清酤问道。

“准确来说，我重新找回了勇气。”詹姆斯吐出一口烟圈，“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去中国看看，听说那儿如今变化很大。”

“去中国是好事，但你现在想直接过去恐怕有点麻烦。”邢清酤笑了笑，视线在车窗外扫过，“可能还得等个几年吧。”

詹姆斯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烟雾在车内弥漫开来，带着几分宁静。“是啊，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看看那个国家。”

“对了，”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手中的烟头上，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扭头看向邢清酤，“你刚刚用什么帮我点的烟？我好像没看清。”

“……”

邢清酤的脸色僵了一下，来之前他被交代过，尽量不要在詹姆斯面前暴露神秘的存在。

对于一个有着明确世界观的人来说，突然暴露太多未知，很可能会给他的精神带来难以预测的影响。最好是的办法是让他慢慢适应，逐步接受这些变化。

“呃……”邢清酤脑海中飞速转动，思索着合适的说辞，“我在南美买了个纪念品……手指形状的打火机。”

“呃，我在南美买的纪念品……”邢清酤随口说道，眼神却在车外游移，瞄着后视镜里的动静，“手指形状的打火机……哦，前面有交通临检，等会再给你看。”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警车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警灯，红蓝交错的光线在后视镜中旋转闪烁，映得车内微微发亮。警笛声短促地鸣了一下，明显是在示意他们靠边停车。

“等下，什么时候后面冒出来的警车？”詹姆斯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神情变得紧张，脸上的皱纹越发深刻，“不对，我们真的要这么轻易接受检查吗？我以为……”

“放轻松。”邢清酤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原因等会儿再解释，放心吧，先放松。”

车缓缓滑向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声。邢清酤顺手将车窗摇下，冷风立刻灌进了车内，带着些许街道的尘土味道。

“嘿，朋友。”一名穿着深蓝制服的警员快步走了上来，站在车窗边，弯下腰向车内探头张望。他看到车内坐着一个亚裔和一个年迈的白人男子后，神情似乎缓和了不少，紧绷的肩膀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什么情况？”邢清酤满不在乎地随口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我是本地警局的科迪警员。”科迪从腰间掏出警察证件，快速展示了一下，然后收回到身侧，脸上带着例行公事的微笑，“我拦下你们，是因为注意到你们的车辆玻璃似乎是完全不透明的。太晚了，不介意我问下你们打算去哪里吧？”

“哦，确实是这样，警官。其实呢，我只是来接我的朋友，打算一起去市里的酒吧喝点酒，然后找两个姑娘好好放松一下，您知道的，放松放松。”

他略带玩味地耸了耸肩，眼睛直直地盯着科迪，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至于玻璃嘛——你懂的，我有时候不喜欢在房间里。这可是我新买的车，就为了这个。”

“哦，我明白，我明白。完美的夜生活。”科迪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看样子是完全认同了邢清酤的解释，“不过，还是得按照规矩来一趟。方便给我看下你的驾照、车辆登记证和保险证明吗？”

“当然，没问题。”邢清酤淡然地点了点头，打开车前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沓整齐的文件，“需要我打开后备箱之类的接受检查吗？”

“哦，那就不用了。”科迪随意地挥了挥手，接过证件，目光快速扫了一遍，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细查。他抬眼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摇了摇头，“我那个搭档今天怕是赶不过来了，没什么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