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1/4）

那自然是没有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上一次启动反应釜已过了整整半小时。韦伯站起身，检查完各项指标后，伸手关停主开关，切断了内部魔力流动和热源。随着开关拨动的那一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微微一暗，炉子上的红光缓缓消退。

接着，他熟练地开启排气装置，将反应釜内部积压的气体缓缓释放。整个泄压过程需要几分钟的耐心等待，韦伯则不慌不忙地调整着各个控制旋钮，确保气压计上的指针一点一点回归零点。他知道这一步至关重要——

——邢清酤就曾当着他的面，没等釜内的压力完全释放就开盖，结果被混杂着碳黑的高温气流喷了一脸。

待到内部温度下降至安全范围，韦伯才松了口气。随后他戴上厚实的隔热手套，缓缓旋转釜盖的紧固锁。黄铜盖子在微微颤抖，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点余热。他双手稳住，轻轻一推，将盖子完全打开。淡淡的蒸汽袅袅上升，带出一股熟悉的焦糊味。

炉子内部一片漆黑，韦伯叹了口气，将釜底倾斜，拿出一把不锈钢铲，将反应物缓缓倒出——结果不过是一堆粉状的碳黑，带着细微的灰烬颗粒，像是某种残破的煤渣。他已经对这个场景熟悉得麻木，眼中不再有失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习惯。

“第三百二十七次试验结果，失败。”韦伯低声喃喃，翻开笔记本的页面，熟练地写下试验记录，用冰冷的数字和结论填满了纸面。他将笔尖在纸上用力一顿，写下“失败”二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转身走向储物架，熟练地取下一小袋干燥的粉状物质，轻轻打开包装袋，仔细称量出精准的分量，用手中的小勺慢慢加入釜内。

完成称量后，韦伯重新封好釜盖，锁紧螺旋旋钮，再次启动温控系统，将炉温缓缓调至2000摄氏度。黄铜炉子随即亮起微红的光芒，仿佛隐隐闪烁着火焰的轮廓，整间实验室再次笼罩在压迫的氛围中。

他最后看了一眼气压计，确认各项参数正常，才舒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新一轮的漫长等待。

“这日子……我宁愿回伦敦加班……“韦伯双目无神地瘫坐在椅子上，继续枯燥地盯着炉子后面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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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的屋子里，空气中似乎凝结着难以散去的紧张感。邢清酤手里翻动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目光冷淡地从纸上扫过。他停下动作，将资料一页页摊开，低头认真地审视着，片刻后才抬眼问道：“嗯，所以确实是为了田野调查而来的？”他微微颔首，“几年前就发布过南美相关的文章啊……倒也没什么毛病。”

帕特丽西亚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几年前就来过一次，只是后来身体出了些问题，不得不停止了调查。直到最近身体勉强恢复，才决定继续推进这些……研究。”

“那么，在圣杯战争时期登记为观月林檎，”他继续追瘤岜诌 （八）O逝令吾问道，“是这具身体的姓名吗？”

帕特丽西亚似乎有些犹豫，眼神飘忽了一瞬，才缓缓点头：“是……是的。因为如果用我的名字登记，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邢清酤淡然一笑，语气显得轻描淡写：“圣杯战争用假名隐藏身份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实要求登记身份也是那一届圣杯战争的临时要求——”他话锋一转，“——正常圣杯战争，谁会跟主办方报备啊？巴不得所有人都隐藏自己的身份，对吧，肯尼斯？”

一旁的肯尼斯闻言，顿时露出不屑的神情，轻蔑地反驳道：“你阴阳怪气什么呢？如果不是爵士，你以为你会赢？”

“反正赢的肯定不是你。”

“哈！这种乡下地方的小比赛。”肯尼斯嗤之以鼻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轻蔑，“胜利对我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罢了。”

“啊对对对，先过你学生的从者再说吧。”邢清酤毫不客气地揶揄道。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给他放出宝具的机会？”肯尼斯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骄傲。

帕特丽西亚微微皱眉，看着眼前因过去的旧账而不断拌嘴的两人，不禁觉得无语——他们之间的争执似乎毫无停歇的迹象，反倒因为一句句讽刺更显得火花四溅。她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虽说眼前的局势对他们而言绝对有利，但这毫不掩饰的松弛感也未免过头了吧？

在对面两人莫名其妙的争吵中，帕特丽西亚暗自思忖着：“这种乡下地方居然会引来一位Lord……该不会是冲着传说中的ORT去的吧？”她心中微微一紧，感到一丝不安，“不知道还能不能逃得掉……几天没有回去，林檎她们肯定已经有所行动……”

她本指望着总司的到来能稍微扭转局面，起码让谈判时自己可以和对方处于平起平坐的位置。然而直到她意识到，俘获自己的这两人到底是谁后，便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个是半年前圣杯战争的监管方，那个一夜之间将整个城市的河川用水银取代，以此与地脉抗衡的怪物炼金术士；另一个则是时钟塔矿石科的Lord，单是Lord之名便能证明其实力。

即使总司或许能初见击败其中一人，但想要护住身后的林檎乃至于救出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吧。帕特丽西亚暗暗摇头，心中默默yi铃I弃肆屋⑼（四）玖捌祈祷着总司能带着林檎逃得越远越好。眼前的情势下，过来救她简直就是送人头的行为。

然而，她的思绪很UN亦冷亿棋,四午/⑼事 久吧快被两人的拌嘴拉回现实。

“当年是谁被自己学生的从者按着打，还硬撑着不肯认输？最后人家开了个宝具，是个固有结界，结果你三划令咒扔出去都没打过。”邢清酤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要是非提这事，那我们就来算算当年炸炉子的账吧。”

邢清酤挑了挑眉，不屑地耸肩：“怎么了？我老师炸的，你要我赔？”

帕特丽西亚看着这两个男人的争执，顿觉眼前这场景有些荒谬。作为对手，他们无疑是她难以抗衡的存在，然而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却充满了松弛的过度感，甚至带着几分可笑的默契。

在阴沉压抑的房间里，帕特丽西亚微微低下头，表情有些疲惫，眼神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

“不过，自己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暗自在内心思考着。这次重返南美，她和观月林檎、冲田总司三人铤而走险，也正是因为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乐观——

——林檎灵魂的伤势棘手程度远超橙子想象，伤势的棘手程度连橙子也皱起了眉。尽管苍崎橙子因为提前支付的定金，难得地展示了一丝人情味，还慷慨地给予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