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节 （4/4）

“宇宙的物质数是恒定的，宇宙的寿命也是有限的，有限与有限相叠加，不管做何等运算始终都只能是有限，怎么会出现真正的无限呢？”ORT的头轻轻转向他，它的声音依旧冷静理性，“不过，若是能够出现掌握宇宙延续寿命、不停获得新事象的可能性，哪怕这个可能性的存在极其渺小——”

“——只要出现这样的一个可能性，那么此刻这个宇宙的事象数甚至可以跨越所有有限的界限，达到无法度量的无限。”

“但我们的宇宙不一样。”ORT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沉静，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轻轻滚动在水面上，带起一圈涟漪，“我们的宇宙的事象数，先天就被限制了总量，这不是由宇宙的物质总量而固定的数学上的极限值，而是远小于它的一个值。”

它的声音缓慢而清晰，没有急于继续，而是轻轻地将八条腿从地面抬起，稍微收拢成一个更加平衡的姿态，仿佛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话语。整个身体散发出微弱的荧光，那些蓝绿色的光点像是星空中的一颗颗小星辰。

“如果我们不对整个宇宙的事象数进行统一管理并调配，那么我们的宇宙甚至抵达不了最终的破灭。”ORT继续说道，声音中没有任何急促或恐慌，仿佛它早已习惯了这一切的终结，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接受它的存在。

“你知道那会发生什么事吗？”它突然反问道，语气中透出一丝难得的轻松与玩味， “在宇宙破灭前耗尽事象数。”

邢清酤沉默片刻，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再无任何新的可能性，整个宇宙将永远停滞在这一刻吗？”

“没错，实际上在事象数剩下一的时候，整个宇宙就会彻底停滞。”ORT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似乎在解释一个简单的真理，“原本的破灭不可能到来，因为事象数只剩下了一，熵此刻将降为零，而宇宙的破灭则属于另一个事象数——”

它的话语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它早已接受了这一切，不再感到丝毫震惊。ORT的巨大的头胸部缓缓转动，似乎在思索更深的概念。随着它的话语，蓝绿色的晶体散发出一种静谧的光辉，越发显得深邃。

“——我们将永远永远停滞在这一刻，没有任何预测之外的事情发生，记忆中的过去正确且永远不变，没有惊喜，绝对单调的永劫回归就是我们的命运。”

邢清酤的眼神深邃，仿佛在这片宁静的水晶溪谷中也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重量。他低头，凝视着地面上光滑的镜面，仿佛那面镜子映照出了时间的流动与停滞。

“原本的我们，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局。”ORT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我们诞生自这个先天有缺的宇宙，我们接纳我们自己的命运——”

它顿了顿，低下头，仿佛在回忆某个久远的过去。那一瞬间，ORT的存在仿佛从周围的环境中消失了，变得与这片水晶溪谷的寂静融合在一起。

“——但那位的爱拯救了我们，拨动了最后的事象数。”

“事象数，归零了。”ORT轻声说道，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仿佛在描述一个极为重要却又超越时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