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节 （2/4）

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80.返程

八月的库斯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阳光透过高原上的稀薄空气照射下来，金黄的光线在城市的石街道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尽管天气温暖，清晨时分的寒意仍未完全散去，山风偶尔带来一丝凉意，拂过城中的建筑。

在市区不远的一个隐蔽角落，位于一座废弃大宅的二楼，原本安静的房间如今显得忙碌而凌乱。这里曾是遭遇袭击的据点之一，虽然房屋的结构已经被修复，但墙壁上依然残留着爆炸的痕迹。灰色的墙体上，曾经的常青藤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因火焰灼烧而留下的黑色焦痕，蜿蜒交错。

此时，邢清酤一行人正在据点中的实验室内。实验室的窗户紧闭，四周空气稍显沉闷。房间的墙面已经修复，但原本的爆炸痕迹和墙壁上被火焰炙烤留下的焦痕仍旧清晰可见。

观月林檎此刻正站在反应釜前，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透过她精致如瓷的面庞，能看到那双充满思考与冷静的眼睛。整个人的神情专注而严肃。她手中的实验报告纸张已经有些焦黑，边缘微微翘起。

“先不说你们试图用单纯的高温高压烧炼来合成有机物，”她的声音清晰且冷静，但却隐隐有些急躁，“为什么温度是两千摄氏度，单位标错了？应该是华氏度？开尔文？也不对吧，即使是两千华氏度这温度也不对啊，为什么你们要翻来覆去地用两千度高压环境烧葡萄糖——”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呃……”邢清酤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他的手指在额头上来回摩挲，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能触摸得到，但他不忘保持一丝轻松的姿态，尽量避免气氛过于沉闷。

“单位确实是摄氏度，”他勉强笑了笑，低声说道，“在搞什么东西嘛……”

“ORT水晶溪谷范围内的晶体，当时测得是由碳氢氧结成的类似纤维体的结构，”邢清酤说道，“但问题是它是个单糖构成的纤维素晶体。”

“确定吗？”观月林檎追问道，“核磁共振的结果呢？”

“没有任何糖苷键的信号。”邢清酤迅速抄起自己放在在桌上的其他报告，翻开给她看，“1H-NMR谱和13C-NMR谱都没有显示任何相关信号。”

“没有糖苷键？”观月林檎眉头轻蹙，显然这个问题让她感到疑惑。她停顿了片刻，思索着邢清酤所说的内容，“而且还保持类纤维体的长链？”

“我推测存在其他的结构取代了糖苷键的功能。”邢清酤说道，“而考虑到这种物质在加热分解时会释放大量的魔力，我认为它可能拥有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普遍性结构。我将其暂时称之为‘魔力键’。其断裂与形成过程中释放或吸收的能量，与大多数魔术材料或礼装的储能放能效果十分相似。”

“魔力键？”观月林檎的语气没有多大变化，但她显然对这个新的概念产生了兴趣，她略微点头道，“嗯，确实是很有意思的思路，矿石科现在的研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只是我个人的研究罢了。” 邢清酤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显然在整理思绪，“我认为，既然这种物质在矿石科使用的各类宝石中广泛存在，那么理论上可以通过某些技术手段将这些晶体合成。”

“虽然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观月林檎点了点头，依然保持着她那种温和的神态，只是轻轻皱起了眉头，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似乎并不是你们用两千摄氏度烧葡萄糖的原因吧。”

“这完全就是实验设计上有重大问题吧，”观月林檎继续说道，“你难道没有找植物科的魔女或者是普通的有机生物的研究员来看一看吗——”

“——即使是丝毫不懂现代科学体系的魔女，在见到你用这么高的温度烧糖类的时候也会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吧。”她歪了歪脑袋，“还是说你们矿石科的实验都是这样做的？”

“这……实验上的小问题，不能算实验设计思路有误，”邢清酤噎住了，随即便是一串难懂的话，什么“理论学者不懂设计实验”，什么“涉及魔力的炼金术不能用常理来考虑”，引得众人都哄笑了起来，实验室内外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唉，”邢清酤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对生物一窍不通。”

“还有就是，对于这些有机物的人工合成，依然需要依赖于对应的酶进行生产。”观月林檎继续补充道，“糖类物质的化工合成中，纯粹依赖化学工艺的先例确实很少，更何况是涉及魔力的糖类物质，这样的合成方式更是难以找到类似的前例——”

“——而且，就像你提及到的，这种晶体在ORT那里也是仰赖先生产酶然后再进行反应的，”观月林檎继续说道，“既然拿到了对应生产酶的器官，其实还是从酶合成的方向进行研究比较合适。“

“所以目前想要快速得到这些晶体，只能去开采水晶溪谷么……”邢清酤自言自语道，“那就要研究隔离措施了，不过既然得知了这种酶的失活条件，那么安全地进入水晶溪谷进行采伐应该也不是困难的事情了。”

“想要生产这种酶，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 观月林檎微微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而且是很长很长的时间。虽然思路大致是有的，毕竟目前有生产对应酶的器官样本，我们可以尝试分离出目标酶的基因，再通过基因克隆技术将其转移到适合的载体中。”

“时间倒不成问题。”邢清酤认真地点了点头，“而且你们两位的身体与灵魂的相关问题我也会同步关注并研究解决方法。”他的话中带着几分笃定，显然在这一问题上他早有了打算，“至于诊金什么的，你们可不必操心。”

“那位冠位人偶师的要的诊金可不低，”她继续说道， “我就不和你谈待遇了，不至于克扣研究经费的情况下还要成果或者让我们饿死就好——”

“——但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可能语气会很冲，但我希望我们现在就把话说明白，尤其是因为你是一个搞理论研究的，我才要特别强调这点，”观月林檎严肃地说道，“到时候不要随随便便对我的实验指手画脚。”

“理论研究的老板通常都会觉得我上我也行，”观月林檎继续说道， “但我不希望你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要求我更改实验方向，甚至克扣经费。”

“没问题，”邢清酤微微点头，随即一笑，“只要要求不是很过分，你的经费申请我将一律通过。”

“我以前可是当别人老板的……”唉，观月林檎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了看桌面上那些散乱的实验数据与报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最终抬起头，语气中依旧有几分轻松，“那，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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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进机场大厅，柔和的阳光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机场内的旅客不多，偶尔有几位背着大背包的游客匆匆走过，推着行李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邢清酤站在机场大厅的一侧，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他随意地站着，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才将手中的行李箱递给游若羽。

“这就回国了？”邢清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