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节 （1/4）

莱妮丝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那笑容中没有太多暖意：

“你害怕那个称呼？”

韦伯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像是想掩饰些什么。

“并不是害怕……”他顿了顿，轻轻叹气，“只是觉得不太合适。”

“你认为我会拖你的后腿吗？”莱妮丝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目光锐利，仿佛在试图从韦伯的脸上找到答案。她的步伐轻盈，踩在泥泞的小路上，鞋尖触到湿滑的泥土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明明在魔术的才能上，我比你要强得多。”

韦伯略微停顿，他的眼神有些躲避，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不……并没有。”他连忙否认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妻冥捌无⑷柳把⒎器自然，“其实……我在来的时候……默认了你会跟上来。”说完这话后，他自觉有些站不稳，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

“你现在说这些我也不会高兴的。”莱妮丝撇了撇嘴说道。

“但是现在的状况不一样。”韦伯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沉重，伴随着他的话语，山间的雾气仿佛也更加浓密了几分，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抬起头，目光从莱妮丝的脸上掠过，最后停留在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巅上，继续说道，“圣堂教会到底是什么级别我并不清楚，但我能肯定它不是本地势力。从这个村子供奉的是黑面圣母就能看得出来，而阿特拉斯院的院长……”他顿了一下，声音微微颤抖，“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风险太大。”

他的话语尚未落下，莱妮丝便截断了他的声音。

“韦伯。”她低声开口，语气里少了平日的刻薄，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满。山间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扬起她的金发。空气中的湿润让她的发丝显得有些沉重，带着湿漉感垂在肩头，微卷的发尾轻轻拂动。

“你现在的样子，太不体面了。”

韦伯愣住了，微微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抬起又放下，像是想要辩解，却又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无从解释。他的外套上沾满了泥点，袖口因为攀爬而磨损，甚至连鞋底也带着几片未干的草叶。

“我……”他终于艰难地开口，却在吐出一个字后就停住了。

莱妮丝已经不再理会他的迟疑，轻轻一笑，步伐轻盈地超过了他，走在了前面。韦伯则显得有些笨拙，步伐不自觉地放慢，背影变得有些无力。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莱妮丝的背影，想要跟上，却总是慢了半拍。

终于，当两人回到山脚，脚下的泥泞逐渐被铺成了相对平整的车道，莱妮丝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韦伯一眼。四周是一片寂静，偶尔有风吹过，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的湿润感越发强烈，山间的云层似乎在压抑地垂下。

她站在那儿，望着那条空无一人的车道，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看向韦伯。

“所以，车呢？”她问道。

韦伯低头扫了扫前方的路面，显得有些无奈。“因为这个地方太偏远，司机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过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会晚一点。”

莱妮丝并没有马上做出反应，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急于表达什么意见。

“这样啊，正好。”她忽然开口，语气中没有往常那种讽刺的锐利，反而显得出奇的平静，她的目光从远方的车道再次移回到韦伯身上，“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也不急。”

韦伯有些错愕，原本他准备好被她狠狠数落一番，没想到她居然没有再说什么，莱妮丝平时对这些事情总是挑剔到极点，甚至会因此讽刺他几句——

——但就是这种反常，倒让韦伯的胃部再次隐隐传来了不好的预感。

“我会在这里陪你等车。”韦伯迟疑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道。

莱妮丝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她低低笑了一声，轻轻摇头。

“不需要，”她的声音并不高，“你回去吧，就这样一点休息也不许有，重新狼狈地爬回山里吧。”

韦伯没有回答，只是站在莱妮丝身后，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攀爬下山留下的疲惫仍然未散，但他努力挺直背脊，仿佛想要掩盖自己狼狈的模样。

“还记得在我们上山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什么吗？”莱妮丝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没有转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头微微侧向一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韦伯依旧沉默着，低垂的目光落在脚下被雾气濡湿的地面上。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抬起。

莱妮丝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无声，她轻轻勾起嘴角，自问自答地说道：“如果控制能力再提升一个层次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你的哦——”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蔑与戏谑，尾音拖长，像是在享受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她顿了顿，终于回过头来，视线落在韦伯的身上。

“——你还记得，你的答案吗？”

“……”韦伯的喉结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良久，他才低声答道，语气缓慢而坚定：“即使你抛下我，我也会立刻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