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节 (2/4)
少女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在汞液的光辉中闪烁,她似乎下意识地想要做出什么行动,却仿佛发生了短暂的卡顿——
——她的身体不再有任何动作,眼睛睁开后,她静止了片刻,像是完全陷入了死机状态。
“什么情况?她这么刚一睁眼就调用这么大计算量?”肯尼斯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月灵髓液自身的运算量撑不住,卡在这儿了。”
“得,爆内存了是吧。”邢清酤叹了口气,“我还拷贝了她之前的记忆在里面,对她来说应该算是上一刻还在那个村子里吧。”
“记忆……?”肯尼斯重复了一遍,瞬间理解了邢清酤的意思。“也就是说,她的大脑暂时还处于那种信息状态中,刚睁开眼睛就试图读取自己原本的记忆。并且由于环境的骤变,她无法理解自己当前的状态,计算量过大,所以卡住了。”
邢清酤点了点头,他没有过多解释,反倒是轻轻叹了口气。肯尼斯则从沙发上起身,上前抬起手来准备再次调整月灵髓液的状态。
与此同时,那少女的形象依旧停滞在那一瞬,尽管她的眼睛缓缓睁开,蓝色的瞳孔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明亮,仿佛刚从某种深渊中苏醒过来。她的眼神空洞,似乎在努力理解自己的存在。然而,尽管她已显现出意识的迹象,整个人依旧停滞不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禁锢住,无法迈出下一步。
“嗯……让我调整一下。”肯尼斯轻轻皱眉,眼神专注地看着那团逐渐成形的汞液。他伸出手,魔力继续凝聚在指尖上, “理论上应该有优化空间,看看能不能先让她运行起来吧。”
邢清酤则没有急于开口,默默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继续在草纸上开始推演着手上的思路。这间办公室再次被安静的氛围所笼罩,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操作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与外界隔绝的寂静。
然而,正当这片刻的平静被一种静谧的思考所填满时,突然,两道脚步声从走廊中传来。邢清酤和肯尼斯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脚步声逐渐逼近,随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和低沉的期许——
“——邢先生,我打算下学期让格蕾也……”韦伯的话语从门缝中渗入,带着一种未尽的意思。然而,当他刚迈入房间,视线触及到屋内的景象时,他的步伐突然停滞,瞬间变得僵硬,脸色也由原本的平静转为一抹愕然的通红。他急忙低头,目光快速移开,似乎是在尽力避免面对眼前的情形。
紧随其后走入的,是格蕾易零亿妻丝屋( 九)斯久⒏?,她看起来有些紧张,视线在房间里一扫而过,落在了那团几乎栩栩如生的汞液体所拟态成的少女身上——
——嗯,没错,和格蕾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全.裸的。
格蕾的视线在房间内扫过,最终停留在那团几乎栩栩如生的月灵髓液所拟态成的少女身上。
那张面孔几乎与她一模一样,却只有冷冰冰的金属质感和毫无表情的空洞眼神。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双手紧握在一起,指尖几乎用力得发白。
突然,肯尼斯似乎意识到了格蕾此时的情绪,他迅速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外套,飞快地把它披在月灵髓液构成的身体上,将她的轮廓遮掩了起来,只留下那张面容裸露在外。
但格蕾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裸露的躯体上,而是她的思绪全然被那张面孔吸引了,因此并不是因为羞耻才慌乱。
她的目光迅速从月灵髓液的面容上移开,但那副面容始终如影随形。她不想看它,却又无法完全将它从脑海中驱逐。她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兜帽,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摩挲,像是找到了某种能够提供安全感的物品。她用力拉了拉兜帽的边缘,试图将它拉得更深一些,将自己的面庞彻底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
而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身体微微后退了一步,悄悄地向着韦伯的身后挤了挤,仿佛试图借助他的存在来遮挡自己,寻求一种隐匿感。她的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然而那股自然而然的避开反应却无声地彰显了她此刻的心情。
格蕾试探着抬起头看向对方,她抬起了微微低垂的头,眼睛定定地盯着那团汞液,却还是不敢正视那张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她下意识地对那张脸厌恶与恐惧。
“邢先生,”就在这时,韦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些许急迫,“请问也没有面具之类的东西……?”
“哦,我明白了。”邢清酤想了想,显然是同样意识到问题所在,随手取出之前曾戴在她脸上的那副金属面具,轻轻地扣在那团汞液拟态出来的面孔上,遮住了它裸露的面部轮廓,“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然而即使面具遮住了那张令人不安的面孔,格蕾依旧没有松一口气。她的目光依然低垂,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兜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慰。她的呼吸仍然微微急促,身体依然紧绷。
“那是……我?” 格蕾的声音异常低微,几乎低到不可听见,然而当她轻轻开口时,言语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和不解,“还是说那是传说中的亚瑟王……吗?”
邢清酤听到她的提问后,微微皱了皱眉,稍微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啊,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团已经被外套覆盖的月灵髓液身体,“一定程度上她算是你妹妹吧。”
“妹……妹……?”格蕾逐渐停止了颤抖,出声问道,只是头还继续低着,手也没有从兜帽上拿起,“她也是……和那位王有关的吗?”
“差不多吧,这孩子也是八年前发生了变异,”邢清酤随口答道,“不过她一直呆在地下,你们应该都没见过吧。”
格蕾依旧没有回话,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啊……”仿佛是刚刚才理解了什么,又仿佛没能完全理解清楚。
“什么啊,你把亚瑟王的精神给抢走了吗?”在格蕾的衣袍里,一道贱兮兮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挑衅,“这算什么,你们难道要在这里继续亚瑟王的复活仪式吗?”
“嗯,没错,确实是亚瑟王的精神,”邢清酤随口回道,目光从实验记录上抬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有感觉到外来的魔力波动之类的情况啊……”
“大概是自律型的礼装吧。”大部分精力仍在月灵髓液上的肯尼斯随口接话道。
“亚德!”格蕾连忙放下紧握着自己兜帽的双手,从右手的袖子里取出个鸟笼般细长的笼子,里面装着由几个零件组成的立方体匣子,表面还雕刻著格外花俏的眼睛和嘴。那双眼睛正咕溜溜地转动着,仿佛在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至于亚瑟王的复活仪式,该怎么说呢,亚瑟王又没有死,为什么要复活她啊,”邢清酤试图安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简单来说的话,村子里的那些事情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了,仪式不存在了,茨比亚那家伙带着器械离开了——”
“——过段时间的话没准你还能回去见见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