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2/4）

但在今日，突如其来的恐惧开始在军中蔓延。

红龙公爱德华麾下的某位圆桌骑士，暴毙在了自己的军帐中。

他被发现时，正平静地卧在行军床上，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酣眠，然而两颗眼球却被他亲手挖了出来，弃置于地面。

这位圆桌骑士，继承的名号是“高文”。

伴随着骁勇的当代高文突兀暴毙，军中恐惧的情绪迅速滋生，这口黑锅隐隐被扣到了摩根的身上。

红龙公爱德华迅速惩处了流言制造者，加强了夜间巡逻工作。

是夜，红龙军中没有再出现异样。

然而当第二日，太阳升起时，狮子军中的圆桌骑士暴毙了。

当代的“兰斯洛特”、“阿格规文”、“特里斯坦”。

他们同样被发现，死在自己的行军床上，而且一个比一个死相凄惨。

圆桌席位并不总是满额，当四位圆桌骑士接连暴毙后，活下来的圆桌也已经萌生退意，他们并不畏惧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战死，但不愿意这样死得毫无名誉。

圆桌骑士是整个军队的核心，当他们动摇的时候，整个军队结构都在蠢蠢欲动。

红龙公无法遏制住这种倾向，在一阵暴烈的争吵后，两位圆桌骑士带领着自己的随从结伴离开。

他们打算后退到安全距离驻扎。

这两位圆桌骑士分别是“埃克特”和“兰马洛克”，他们自以为远离了战场和魔女的高塔便能保全，然而当入夜时分到来，军中开席的时候，厨子发出惊恐的惨叫。

当低级军官们前来查看时，脸上纷纷失去了血色。

在大锅中炖煮的，正是当代“埃克特”和“兰马洛克”的头颅。

他们的五官早就在开水中浸泡糜烂，然而圆桌骑士的勋冠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接连的恐惧完全攫取了士兵和军官们的心智，营啸就这样爆发了，而夜幕还很漫长，今夜的杀戮注定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

赫柏用“加雷斯”的骑枪，将她钉在营房的门柱上。

圆桌骑士的手掌无力地卷曲着，想要将自己胸口的长枪抽出去，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落，徒留下暴突的双眼凝视着地面。

到此，现任的九位圆桌骑士，便被赫柏一一杀尽了。

下一代圆桌骑士成长起来至少要二十年，可想而知，至少这段时间内，圆桌议会的所有席位将会空悬。

“比起你们的先祖，真的是不成器啊。”赫柏平静地走出营房，“不过也对，你们只不过是靠着争权夺利继承席位的‘政客’，既没有忠实于自己的欲望，也没能走上先祖的道途。”

曾经的圆桌骑士，无一例外都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卓越功勋，全都在升华之路上攀登到了第二位阶——【白昼】。

饱经淬炼的意志重铸了他们的武器和甲胄，辉煌的功业即便历经百年，也让这些遗物拥有强大的力量。

哪怕这些后继的圆桌骑士，只是连第一阶【启明】都勉强的凡人，在他们全副武装之后，也能短暂复现出【白昼】位阶的伟力，成为战场上一骑当千的杀神。

因此在世间的史诗和逸话里，白昼又被称为“英雄”位阶。

他们便是吟游诗人传唱的“英灵”的原型。

然而，赫柏扮演的宫廷贤者·梅林，是第三位阶的【黄昏】。

每一位“黄昏”，都最少在世上存续了两百年以上，他们就是活着的传说，甚至神话。

——神之子、地上天使、圣人、魔鬼、谪仙人，龙......这些传奇的称谓，已经完全可以用来指代“黄昏”位阶的存在。

他们成就的功业，令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完成凡人难以想象的奇迹。

哪怕赫柏持有的功业，偏向于变化、辅助和加护，并没有任何大规模杀伤性的能力，也足以轻易地将一整支军队摧毁在梦境和幻术的恐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