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1/4）

她知道双王都是“威权道途”的白昼级，这一道途隶属于刃之准则。

威权道途长于征服、统治、战争和秩序，最看重上下尊卑和君主威仪，当他们展开一场没有敌手的征服时，他们的威权和力量将会不断增长。

但当他们的军队败北，开始自我怀疑，或者遇到体系中的高位者......也会溃败得十分明显。

无论是红龙公还是狮心王，他们本质上都是在沿着亚瑟的道途攀升，即建立一个强盛的阿尔比恩，令自己的王权和律令几近永恒。

但昔年辅佐亚瑟一手建立阿尔比恩的人，就在他们眼前。

无论是能力还是位格，他们都完全被“梅林·安布罗修斯”压制了。

那柄普通至极的剑刃，越发逼近，越发刺眼。

然而它终究没有继续靠近。

那一座始终静静矗立在远方的黑色高塔，突然变得极为高大，那种冰冷、阴沉、毁灭的意味突兀地充塞了战场的中心，有如焦油一般让双王难以呼吸。

赫柏倒退了一步。

不知不觉间，一柄巨大的、满是不详意味的黑色长枪正横贯在她的面前。

如果她再往前走两步，就会撞上枪尖。

黑色的长枪微微抬起，这时候众人才看见，战场的中央还站在另外一个人，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

她有着极为高挑和性感的身体，脖颈和小腹都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银白色的长发柔顺垂落。身体的其他部位全都被不明材质的黑色丝绸紧紧覆盖，凄白色的风雪在她的身上形成一袭纯白的外袍。

高挑女人的面容与亚瑟极为相似，然而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瞳中，满是讥嘲和哀怨。

掩盖她精致容颜的面纱早已消失，悬在她头顶上的，是一顶暗色的王冠。

那是昭示着功业的冠冕。

她是妖妃，摩根·勒·菲。

另一位灾难道途的“黄昏”。

她们无言地对立着，就连空气也变得粘稠万分。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给亚瑟卖命？”摩根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站在我这一边？”

赫柏一时没有回答，她想起自己在攻略这个异闻带最初的时候。

那时阿尔托莉雅总被村里人欺负，而在那时候，来帮她出气的就是摩根。

赫柏忽悠阿尔托莉雅拔出了石中剑后，本担忧摩根将会嫉妒、黑化，从而毁灭不列颠……但是没有，摩根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支持着阿尔托莉雅，踏上成为君王的巡礼。

为了不让摩根走上黑化的道路，赫柏半强行地拉上了她。

她们一同面对强敌，一同克服困难，一同在夜幕降临时缩在一起，依靠彼此体温取暖……如此，一直到巡礼的最末，亚瑟成为君临阿尔比恩之王，而赫柏成为辅佐君王的贤者。

摩根仪?尔⊙san倭??灵?柒思VIII一直都是那个温柔而又坚定的长姐。

直到亚瑟试探着对她坦白：自己将册封“梅林”为王后。

“黄昏”已经是能够久驻尘世的存在，再加上“梅林”的功业与亚瑟互补，她毋庸置疑将成为最好的臣子、臂助和伴侣。

“你……说什么？”彼时的摩根坐在窗前，太阳西沉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

一直以来挂在她脸上的微笑消弭不见。

在亚瑟第二遍重复了自己的想法后，白金汉宫坍圮了。

那时赫柏并未登录秘史模拟器，因此也不知道那一战的具体细节，当她再一次登录时，发现时代已经向后发展了数十年。

令人感到极为讽刺的是，摩根分明与她们一同完成了巡礼，却始终只是只是【启明】位阶的学徒，而在那一战后，摩根成为了【白昼】位阶的英雄。

或者说......“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