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1/4）

在孟斐斯的道路两侧，众人皆抬起眼来，沉默地凝视着那一道甚至可以称得上“娇小”的身影，未曾有任何的出言反对，可眼中沉淀的敌意也未有任何掩饰。

只是当他们看见，那双沉静的绿色眼瞳时，所有人都不禁一阵恍惚。

在那阵恍惚中，赫柏穿过了他们簇拥的御道，就这样站在了公羊之王的面前，抬起头与他对视。

既不言语，也不行礼，只是这样不卑不亢地对视。

那只有着燃烧双瞳的羊首，缓缓垂下，带着些许嘲弄的笑意。

“——伊蒙赫特普？”

“克努姆。”赫柏握着手杖，抬起眼睛，“我的时间不多。”

死寂，绝⒎《⒏洽四琉#】?_)?霓（七）对的死寂降临了。

无论是武士，还是祭司们，都将惊骇的目光投向御道中心。

自从公羊之王于两百余年前，成为赤王之手以来，便再也无人胆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更不敢有丝毫不敬......

不仅仅因为他是【黄昏】，更因为他乃“侍立赤王身侧之人”，是赤王在人间的手，亦是为赤王传达谕令的口。

在三王只剩一位之后，公羊之王的威势便愈发不可直视，即便是某位同为九贤神的同僚，亦曾被公羊之王审判。

公羊之王亲手抽出了他的灵魂，将其封入数万只圣甲虫的体内，又以咒术重塑了他的思维，令其成为永恒守护孟斐斯的巨像。

而当所有人都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之后，无数道隐含着期望、野心和愤怒的目光，便落在了赫柏的身上。

他们期待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被公羊之王施加以极刑的那一幕到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公羊之王的笑容愈发古令蒙洱玖球洽（三）爸琦易叁怪、尖锐。

他缓缓直起身体，无穷的阴影从那一袭缁衣下张牙舞爪地扩散出来，缓缓攀上缁衣的双肩，于那只羊首后形成阴森的圆环。

在那一片阴森的黑暗中，唯有两点炽烈的火光跳跃。

“那么。汝当证明给我看——”

公羊之王颀长尖锐的指爪收紧了，缓缓指向赫柏的头顶。

那尖利的指爪泛着阴燃的火色，伴随着公羊之王的手掌愈来愈近，空气变得粘稠，大地反而显得柔软，四周的光线如成实质。

这是因为他司掌着铸造与变换的智慧，而体现出来的，便是这一份足以将事物的性质变化的力量。

然而回应他的，仅仅是一根不起眼的手杖。

那根手杖伴随着赫柏从底比斯归来，已经变得灰扑扑的。

可公羊之王的手指却并未再有半分寸进！

赫柏疲惫地抬起眼睛：“这样，足够了么？”

“汝......”

阴影如同暴怒一般沸腾着，然而那双燃烧的瞳孔却变得越发明亮，像是......无边黑夜里敲响燧石溅出的火星。

公羊之王当然认出了那一根手杖的正体。那是集中了不死鸟、胡狼、狮子和蛇四大学派的密传，经由羊之学派的大师铸造，用于战争的武器。

这一武器并不是真正存在的，它是虚幻，是通过幻术从记忆中取出的。

它从本应化为死境的底比斯归来，带上了忤逆赤王奥兹曼迪斯王权的伤痕。

所有学派的痕迹，均能从上面找到。

如果不是学派里出了叛逆，那就说明眼前的少女，是天生的全才！

“赫曼努比斯的要求，是至少掌握一阶次第的密传。”赫柏轻声说，“我想现在的孟斐斯，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继承这一席位，众相之相。可如果你觉得‘赫曼努比斯’不足以令你正视......”

她松开手，那一根手杖寸寸断裂，将公羊之王的手掌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