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1/4)
“这一行,代表的是尼罗河的水位。这一行,代表的是‘赛特之息’吹拂的频次和范围。这一行,代表的是绿洲的面积。这一行,代表的是怪兽和灵体作祟的频次......这是一年前的数据。”
赫柏伸手拂过纸草书,于是那些符号开始跳动,变化。
那些数字,触目惊心!
“而现在你看到的,是一年后,也就是现在的情况。”
“明白了吗?”赫柏轻声开口,“尼罗河的水位正在节节下降,最多还有两年时间,汛期便不会再出现——事实上,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今年的汛期来的比去年要晚,而泛滥的沃土,也比去年要缩小三分之一。我想最多五年时间,滔滔不绝的尼罗河便要进入漫长的枯水期。”
“接下来,是绿洲。绿洲的面积正在迅速减少,我们的聚居点正在逐渐消亡。光是今年,就有二十九个村庄被黄沙淹没——赛特之息摧破了防护罩,将道路和聚居点一同摧毁,当然也掩埋了绿洲。”
情况岂止是不容乐观,简直就是前途无亮。
在这种情况下,赫柏怎么还会有心思去参加节日游行。
“但是如果连之王都不出席节日祭祀,孟斐斯的人们会怎么想?”尼托克丽丝眯了眯眼睛,突兀开口。
赫柏僵住了,良久,她迟缓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好吧,我会去的。”
民心似水,民动如烟,作为祭司顶点的之王如果不在重大节日祭祀现身,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一直如此也不可行。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找乐子,并且越是在公众前露面,便越是容易曝光在奥兹曼迪斯的视线下。
赫柏皱着眉头,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必须有所准备。
少女安静地思考,并未察觉到在自己同意参加节日游行后,女法老脸上情不自禁闪过的喜色。
......
很快,埃及历法中的四月份到来,在每年春季昼夜等长的那一日,便是整个古埃及一年中最为隆重的节日“夏穆”。
从第三王朝的时代起,这个节日便已经开始出现,起初古埃及人是为了庆祝春日的到来,因此也被视作古埃及人的“春节”。
夏穆节的筹备典礼,早在一个月前便开始准备,无论是祭司亦或是平民,都已经提前沉浸在节日到来前的期待中,他们开始腌制咸鱼,晾晒野菜,制作酒水和面包,以及准备在节日庆典上用到的香料和花环。
从一周前,赫柏便陆陆续续收到缄默圣殿的成员送来的花环,装在篮子里的新鲜大葱,甚至还有涂抹了彩色颜料的鸡蛋。
埃及人认为在夏穆节生吃大葱和咸鱼,将会得到庇佑,在一整年里身体健康。
至于鸡蛋,埃及人会用彩色颜料为其绘画图案,然后悬挂在房梁或者床头,等待太阳神的显灵。
在节日里,埃及人便手持这些彩绘的鸡蛋对撞,以祈求好运,若是谁的鸡蛋没有被碰碎,就意味着将受到好运的青睐。
赫柏认为这个习俗有可能演化为了后世的复活节彩蛋,至于“碰鸡蛋”这个习俗,她倒不认为和震旦的“夏至拼蛋”有什么关联,毕竟世界如此之大,演化出近似的民俗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而在夏穆节的前夕,赫柏还未上床睡觉时,尼托克丽丝也捧着装有鸡蛋和咸鱼的篮子来了。
赫柏接过篮子一看,这些鸡蛋每一个都个头饱满,只不过上面没有彩绘。
“从挑选鸡蛋到彩绘工作,每一步都需要耐心,用现成的彩蛋可不行。”
尼托克丽丝自然地在矮床边坐下,贴在赫柏的身边。
这一年里她每天都要过来,赫柏早就习惯了。
女法老拈起一颗鸡蛋,眉眼弯弯地笑着,她伸出手指蘸了颜料,在鸡蛋壳表面涂抹、勾勒出圆圈般的轮廓。
赫柏撇了一眼她的动作,有样学样伸手沾颜料在鸡蛋上涂抹,她有心想要画个好看的图案,然而满脑子都是些预备想法,导致手上的图案始终画不好,反倒涂成了一坨黢黑的样子。
“呃......”
赫柏看着尼托克丽丝手中那颗绘制着安卡十字的蛋,再看看自己手里那颗混沌一片的蠢物,轻轻地把它往篮子里推了推,又拈起一颗鸡蛋来。
手指抬起,却又有些犹豫要作什么画,迟疑中,那点颜料又滴在了鸡蛋表面。
赫柏叹了口气,随意地在鸡蛋表面涂抹了几个色块,也勉强能算是彩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