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1/4)
一切谜团都有了答案。
九位执政在荒原中商议,将诞生一位新的执政,们的意见定然不会完全相同,因此执政之间的拮抗从荒原中影响到了现世,形成了第一次九柱神之厄。
而奥兹曼迪斯则意识到了世上尚有更加伟大的力量,知晓了世上尚存在其他的道途,为此他被迫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却无法升得更高。
他先吞噬了历代的法老,又分裂出九贤神的席位,随后降下天灾,攫取无数人的性命作薪柴以维持自我。
但即便如此,奥兹曼迪斯也无法继续支撑下去,最多七年,他就会孤流O鸸迩x事ba师注一掷,带着整个埃及一起坠入深渊。
赫柏说出了三月执政·渡鸦的尊名,令这一柱年轻的执政自后世而来,令事态出现了新的转机,奥兹曼迪斯意识到自己甚至有可能成为执政——野心的火焰令他无法就此放手。
为此他不惜牺牲埃及的所有,以成就自己的不世伟业。
如果是奥兹曼迪斯在此,必然会报以大笑:“余乃太阳,君临大赤沙海、诸绿洲、全境之神王。埃及上下,为余而死,岂不应当?!”
赫柏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她仔细凝视着面前含笑的图坦卡蒙。
窗外阳光明媚洒落,席位上却空无一人,什么图坦卡蒙,只有一片空空的地毯而已。
赫柏神色自若,她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一处,旋即眉心处瞬间发胀,隐隐约约间空气中凸显出一片波光,好像是羽毛层层叠叠。
那层层叠叠的羽毛瞬间消弭了,似乎不过只是梦幻泡影,图坦卡蒙仍然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啃着新鲜的椰枣。
‘眼前的图坦卡蒙,真的是历史上那位早逝法老么?’赫柏的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是三月执政的化身,还是……’
这念头又飞快地隐没了,赫柏压下心中的情绪:“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去阻拦,奥兹曼迪斯真的有可能成为执政?”
赫柏想起每次七年的最后,那具从云中降下,踩踏着沙漠和绿洲,捞取血肉以餍足自我的可怕白骨,如果非要找一位执政对应的话,想来只有十二月执政·叹息公了。
难道奥兹曼迪斯就是后来的叹息公?
在赫柏冒出这个猜想之后,异闻带攻略的进度狠狠上涨了一大截。
阳光扭曲,形成唯她能够看见的文字。
“历史的真相终于昭然若揭,在天灾和野心的罅隙间,奥兹曼迪斯寻见了通往执政大位的道路,且他手中正握持着叩开终极之门的钥匙。”
“奥兹曼迪斯正在触碰禁忌,但禁忌的事物自有其力量。赤王将埃及的一切作为飞升的基石,于文明的兴亡间,他将攫取天灾、绝望和死亡的权柄。”
【历史的真相不容更改,十二月执政·叹息公诞生的命运亦复如是。】
赫柏抬起头,与图坦卡蒙对视。
年轻的法老啃椰枣啃的正欢,察觉到赫柏目光后,尴尬一笑。
“我想,诸神大概不会喜欢一位暴虐,独断,肆意妄为的同行。”赫柏微笑着对图坦卡蒙说道,“论独断专行,有二月执政·疤父在前;论残暴无度,有八月执政·残狼在后。”
“更何况,我想一位司掌冬之准则下属道途的神灵,理应对死亡保持沉默与尊重,最起码,是正确的死亡。”
赫柏笑得越发灿烂,她身上的寒意却越发厚重。
图坦卡蒙睁大了眼睛,他的脸上出现了惊愕的神色。
而在此时,赫柏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想,诸神应该只需有一位执政,并不在意究竟是谁。”
于是伴随着她的意志,新的文字浮现了。
那些文字的颜色极其浅淡,就像是窗户上的新雪一样。
“奥兹曼迪斯的飞升仪式已接近中途,应残狼的许诺,新的执政将步入永恒,埃及的一切都将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但事态仍有转机。”
“盖因诸执政的意见并未统一,众神只需有一位执政,但并不在意究竟是谁。可以是奥兹曼迪斯,亦可以是其他。而祭司曾对缔结盟约的女神许诺,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将井井有条。”
【你将见证一位新的执政诞生,同时宣告奥兹曼迪斯的败北。从而宣告这一异闻带的落幕。】
......
当尼托克丽丝站在阿拜多斯城外时,她的心情决算不上好,因为她就意识到,赫柏的那番话里,藏着浓重的诀别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