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节 (2/4)
“刚才那个驾风逃走的黑衣法师,是芦屋道满的徒弟。”天狗说道,“咱不知道芦屋道满在策划什么,也不关心他和晴明那小子的恩怨情仇,可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咱们身上来,就必须要让他知道后果。”
她很细节地用了个“咱们”,试图拉近与金毛玉面九尾狐的距离。
如果说源义经是武将的代表,那么安倍晴明和芦屋道满这对老冤家、老对手就是东国阴阳师的招牌,得益于后世的再创作,这俩阴阳师的名气甚至比源义经还要更大些。
“唔......原来是这样。”话虽如此,赫柏却不打算掺和这桩事,“既然如此,那玉藻我啊,就祝您前途无限,早日报仇,兴许我们将来还会在平安京再见呢。”
“诶?”
这下轮到天狗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从《六韬三略》兵书中领会的说话技巧,对赫柏一点用都没有。
“难道你不是被芦屋道满这个家伙蒙蔽的?”
“我和他素未谋面。”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上山?”
“因为我怀疑有人在举行血祭。”
“如果当真是咱举行血祭,你又当如何?”
“不如何。”赫柏依然是把手笼在袖子里,“顺路见了,顺手解决便是。”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简直不像是在说一件有关诛杀的事,而是在讨论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一般自然。
天狗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庆幸于自己不是真正喜好活人血祭的恶神,还是后怕于赫柏描述的那种情景,亦或是兼而有之呢?
天狗脸色微白,沉默许久。
“可咱毕竟没有做那些事情。”
“是的,我看见了。”赫柏点头,“所以我才愿意和你说这些话。”
天狗这一次很快就表示自己理解。
弱者需要讲道理,而强者不必听。但倘若强者要和弱者讲道理,后者最好认认真真听进去。
天狗很少体会过这种情绪,因为大多数时候她在世人眼中都是绝对的强者。
这种感情非常的苦涩,非常的无可奈何。
“咱总是嘲笑人类和其他天狗,认为他们需要好好修习,克服内心的增上慢。”鬼一法眼说,“可是现在看来,咱内心的增上慢,一点不比普通人低呀。”
增上慢是佛教的用语,它的含义是以为自己证得了卓越的法门,从而认为自己胜过他人,生出傲慢的心理。
天狗说到这里神色恭敬地对赫柏行礼。
“我领悟到了——从今天起我会好好锻炼自己的武艺。反复练习兵书中记载的谋略。刻苦修炼自己操纵风雷的天赋。在不将这三种技艺融会贯通之前,我绝不会前往平安京。”
赫柏欲言又止,感觉这个天狗应该是多想了。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子,无论人和妖怪都有类似的毛病。
但既然对方都已经做出这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去揭穿。
赫伯索性岔开话题,指着地面上那些依旧沉浸在幻术里,横七竖八睡了一地的人们。
“我用幻术给这些人编制了一段虚假的记忆。既然如你所说,这些人是受到芦屋道满的徒弟所欺骗,那请你也不要迁怒他们,放他们自由下山。”
天狗皱了皱眉。
“并非是咱针对这些普通人。而是他们太过愚昧无知。那道满的徒弟用几句话就能驱策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相信咱是一个喜好血祭的妖怪......可你信不信?倘若再换另外一个人来,他们还是会心甘情愿去做相同的事。
咱说这些话并不是要迁怒他们,只是觉得很悲哀。如果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就好了。”
说完天狗以希冀的目光看着赫柏,很显然她也听过赫柏在日向国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