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2/4)
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数本应被割舍的懦弱情感,如同海沙般浮现。
“怜悯。”
“侥幸。”
“痛苦。”
“封闭。”
“逃避。”
“软弱。”
还有大大小小,无数已经被抛却的情感,这些情感填充了她内心的空洞,令她从将军重新变回了“源赖光”。
“赖光,赖光。”赫柏的声音低沉地在她耳畔响起,“从很久很久以前,你就是个不太聪明的孩子......割舍情绪,将自己变为纯粹理性的统治机器,这条路本就是行不通的。”
即便是执政,亦有追悔不迭之事。
即便是飞升荒原的永恒者们,他们的欲望也并未有半点抑制,反倒远胜于凡人。
无论是亚瑟还是奥兹曼迪斯,他们都将自己的欲望作为功业的基石,可源赖光却反过来,将自我的欲望从其中V除。
究竟要付出何等的牺牲,以何等的决意才能做到这一点?
赫柏微微有些感慨。
“赖光,我在东国见到了很多人,他们有些与我萍水相逢,有些则与我相处甚久。他们不是随人摆布的棋子,他们有自己的命运,有自己的未来......这是我之所以胜利的原因。”
“我没有想到,已经逃过必死命运的阿龙小姐,在得知我的所做所为后,会再一次固执地踏入命运的河流;”
“我亦没有想到,你会承受着这些非议和揣测,没有一点动摇......我曾经想过,要用何种酷烈的手段对你施以惩戒,或者说报复——”
“我想,我会与你刀剑相向,我要替阿龙小姐、替鬼一法眼、替坂田金时、替嵯峨......替所有被你辜负的人讨个说法,要个公道。”
赫柏每说一句话,她的眉头就因疼痛而颤抖一下。
心神的损耗还在其次。
她一条又一条斩断自己的狐尾。
......
圣杯是一位喜怒难明的执政,是正教会三位执政中最为古老的那一位,在世界各地被视作原始的大母神、地母神。
如同疤父乐见于威权的建立,残狼狂喜于王国的毁灭,天燧偏爱于时代的变革......圣杯爱好的,乃是牺牲与重生。
便乐见于一切牺牲——尤其是为了救赎,而甘⑻掺灵蹴邻齐⑼伍爸绫梦愿奉献的牺牲。
因为在正教会的祷告中,从古老的年代起,圣杯便以自己的血肉,为一切众生作担保。
圣杯有言:谁若辜负了自己的生命,谁便玷污了我的血。
......
【一位执政正在投下目光......当前投下注视的执政为:圣杯!】
【在圣杯的注视下,你能够通过献祭和牺牲,使某物重归完好。】
【这是圣杯允许的法则!】
欲要拯救某物,须先献上牺牲。
五月执政·弥赛亚的血化为了两河,受其灌溉的绿洲至今仍在滋养中东的五亿人口;
六月执政·珍珠以身投海平复波涛,时至如今震旦的四海洋流依然运行有序,全世界的航海家都感念她的恩典。
这就是杯的道途,如无溺亡,则无生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