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2/4)
赫柏已经做好了紫苑和阿格规文同样难缠的准备。
“姐姐,你知道伊蒙赫特普吗?”紫苑问。
赫柏看了看她,似是有些意外。
“当然。伊蒙赫特普,最后的之王,天之书记......”
赫柏反问紫苑:“时至今日,阿特拉斯院的学徒们,又是怎样看待伊蒙赫特普?”
“她是我们的救世主,全埃及热土的子民都感念伊蒙赫特普,若没有之王的远见和牺牲,便没有今日肥沃富饶的埃及热土,更没有从三千年前绵延至今的凯默特。”
真正的埃及人,总是称自己的国家为“凯默特”。
就连在赫柏前世赫赫有名的罗塞塔石碑,在这里也被冠以“凯默特石碑”的名字。
赫柏微微怔住。
她当然看得出来,紫苑的内心是货真价实的感恩,并未有半点虚假的成分。
“那么,姐姐。你又是怎么看待伊蒙赫特普呢?”紫苑又问。
这是要我评价自己吗?赫柏有些自嘲地想。
她微微思索了一下,开口回答:“伊蒙赫特普......她是一位祭司。”
祭司不仅是祭祀神明者,还是沟通人和神之间的桥梁......但和威权道途不同。
祭司道途的精髓,在于凡人向神明的沉默抗争。
知晓那些仪式,通晓秘密,即便是真正的凡人,也能让神明从天之王座上倾覆。
对此赤王奥兹曼迪斯一定很有话想说。
“我没有问题了。”紫苑开心地挥了挥手。
就像是赫柏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对于之王的感恩,紫苑也从赫柏的眼睛里,看到了对于之王的认可和理解。
俗话说得好,憧憬和崇拜是世界上对偶像最为遥远的距离。
紫苑没有从赫柏的眼中看到太多对于之王功绩的崇拜,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可,和自然而然的理解。
“似乎她能够完全理解之王的内心呢。”紫苑开心地想,“真没想到,噤声书局的领导者竟然是之王的正信徒。”
即便在阿特拉斯院中,正信徒也是少之又少。
信徒们分为数种,一种便是最普遍的浅信徒——今天信仰这个,明天热情消退又去追奉那个。
阿特拉斯院的绝大多数学者,都是浅信徒。
这是很正常的,毕竟对于阿特拉斯院的学徒们而言,之王的壮阔史诗距离他们已经相当遥远。
他们的确对之王心怀憧憬和崇拜,但那也依然只是浅信徒——归根结底他们信仰的,是自己心中想象的之王。
另一种则是狂信徒,通过种种惊世骇俗的出格之举,以彰显自己的虔诚侍奉之心毫无动摇,从而得到赐福与神恩。
这就证明了浅信徒和狂信徒的区别:后者具备货真价实的赐福。
——你连赐福都没有请下来,只能说明你对神的信仰还不足够,知耻,你要知耻啊!
学徒们大多是浅信徒,而正教会的修女和牧师们,有许多是真正的狂信徒。
而与其上两种都不同的,则是“真正的信徒”。
他们与神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信徒,倒不如说是学生和导师。
正信徒通过验证、体会、感悟,最终从导师的成就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每一位赤曜的飞升,都是在拓宽对应执政的准则和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