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节 (2/4)
她对于纯水精灵的感情亦难言恨,那只是爱得过于苦痛......可是,要如何才能将你忘记呢?
一个声音在对她说:如果你真的发自内心地讨厌某个人,你应该希望她去死。
可贞德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希望她杀了我。
在此后的年岁里自己挖掘着对方的每一步痕迹,探听她的每一次伤痕。所有人都在劝她放下,可又无法自制。
贞德想:行善立志由得我,可行起事却由不得我。
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倘若当真如是,倒不如你将我的骨骸拆分,细细嚼咽。
贞德又想起梅雨季时,纯水精灵搭建起足够供两人独居的干燥小屋;在阴雨天旧伤复发时,她切出身体的一部分让自己饮下;在闷热的酷暑到来时,她裹缠着自己,于是酷热的气息远去。
从今往后她要远离......可她当真能远离?
······
火焰跳动着刺痛贞德的眼睛,她从久远前的梦魇中惊醒。
她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是缠绕盘伏的纹路,好似蛇群,又像是藤蔓缠绕着树根。
贞德念叨着赫柏的名字,光是当这个名字从她唇舌间等待迸出时,就令灵魂颤栗不休。
“走吧!”
贞德从火堆前站起,她举起旗帜,于是蛰伏的万军同样高举武器,他们发出呼啸,其声音甚至压过海潮。
“我们回北境!”
贞德默念:我来帮你杀人。
······
伊丽莎白·巴托里。
如果说尼禄秉持着亚特兰蒂斯纯血至上主义,那么伊丽莎白的心态便是抗拒死亡,她渴望永葆青春,永远延续自己的寿命下去。
当然,她们确乎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她们都保持着一种奔放的享乐心态。
所以尼禄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近卫军团,也当做诱饵放入战场,让他们白白去死;
所以伊丽莎白会毫不在乎地深入北境,在这里捕捉最新鲜的纯水精灵——但令人懊恼的是,纯水精灵早已消踪灭迹。
伊丽莎白一路行来,找到的只有深怀恨意的浊水精灵。
浊水精灵就相当于已经被压榨过一遍的残渣,它们体内的灵露含量少得可怜,放在过去两百年......不,甚至是八十年前,伊丽莎白都不会去看它一眼,无非也就是路边野狗一脚踢死的标准。
可现在她却不能这么做,必须小心地将其收集起来,约十数只浊水精灵,才能压榨出相当于一只纯水精灵约三分之一的灵露来。
有时候伊丽莎白也在想,如果连浊水精灵也消失不见,那到时候亚特兰蒂斯该何去何从呢?
但那种情况太可怕了,伊苏城的运转需要用到灵露,伊苏公民那强健的体魄、漫长而保持青春的生命,也有赖于不老灵露的维系,魔像骑士们就更不必说。
哦对了,还有乐师和哲学家们。前者需要灵露来作为演奏时的润滑剂;后者则需要借助灵露,进入深沉的冥想境界。
当然,以上二者也都是消耗灵露的大头。
事实上,他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本就出自公民家族,领取着多份的灵露补贴。
如果灵露的来源彻底断绝,那么伊苏必定会为此震荡,甚至由内而外地陷入毁灭......盖因人们猎捕纯水精灵,就是为了从后者的身躯中榨取能够永葆青春的灵露。
可现在,伊苏公民的身躯之中,流淌着的也早已非凡俗之血。在那些最年长的公民身躯之中,奔流涌动的早就只有粘稠的灵露......若是以尼禄的那套纯血理论划分,那么此刻的亚特兰蒂斯,早就已经不存在真正的纯血之人了。
对,就连北境也没有。
因为漫长的通婚、追捕和融合,北境的蛮族们血液之中,同样流淌着成分不同的灵露。
当然,与浊水精灵相比还是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