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节 (3/4)
令人耳目一新的变化瞬间从她的身上发生——那身单薄且飘逸的精灵长袍,被一套熨帖合身的灰色条纹西装所替代。
原本与地面亲密接触的脚掌,此刻正被一双舒适且坚固的皮鞋所包裹。
赫柏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暗红色的领带,将一枚金色的怀表佩好。
她腰间那一柄木棍,也被暗淡的银色所包裹,逐渐重新塑形,变得细长且方正——这赫然是一把无鞘的十字短剑。
与其说是短剑,在赫柏眼中它更像是一根指挥杖。
西装的下摆安静地垂落,赫柏从怀中摸出一副宛如羽翼交叠的面具,架在自己的鼻梁上。
顷刻之间,她的面容便“隐藏”起来,与所有的视线隔绝。
乐师优雅地欠了欠身。
“我是调律师,持有【残响】之名的安东尼奥·萨列里。”
“持有雌黄之名的大调律师,阿马德乌斯·沃尔夫冈·莫扎特将注定死于我的手中。”
“我将终结他的一切名誉,他的任何旋律,他的所有愿景。”
207 这是你哪个叔叔?
很多年以后,当阿戈尔的住民们回忆起那场突破绝海,惊天撼地的大战时,最先在脑海中浮现的,并非是现在的阿戈尔首席执政官。
他们记忆中始终是那位披坚执锐的圣女,她既像是火焰,又像是太阳,始终走在他们的前头。
战争如同漩涡,强行将所有人卷入进去,又强行将所有人做出了改变,让一切变得面目全非,叫人唏嘘。
但是在战争的节拍里,那位圣女也会显现出柔软的一面:她会凝视着跳动的篝火,亦会造访某些尚未被污染的清澈水源,那时她的表情温和而柔软,就像是面对着某人。
她的手段变得更加高明,夹杂着如水的智慧,许多时候甚至不必真正发动战争,只需要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让敌人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当有人问起,这些智慧和天赋究竟从何而来时,那位圣女也只是微笑着叹息。
这些技艺赫柏曾经在她的眼前展现过,而现在,贞德也逐渐活成记忆里她的模样。
······
赫柏当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贞德会有怎样的变化,但她相信圣女能够稳定住局势。
迈锡尼有没有君王都无所谓,毕竟从一开始,这个国家就是在战争中应运而生。
国王只是一个稳定人心的形象,真正重要的是贞德。
赫柏看得很清楚:
那些北境人,他们确实敬仰铁王冠;但他们更加敬仰圣女贞德。
百战百胜,从无伤亡。这是贞德展现出来的奇迹,而她的声望之高,甚至能够将随便某个人,轻松推上王座。
迈锡尼可以没有国王,但不能没有圣女。
就像是贞德相信她那样,赫柏也相信贞德。
她以萨列里的形象踏上了前往伊苏的道路。
前往伊苏的道路需要经过三重高耸的凯旋门,但讽刺的是,其中只有一道凯旋门是哲人王当政时建造,后面两重凯旋门,都是大调律师用来宣扬自己“犁庭扫穴”的功绩。
如果赫柏没有记错的话,她们所谓的“犁庭扫穴”,到最后也没能杀掉太多北境人。
——其中一个原因,是北境人都已经被屠得数量大为减少;另一个原因,是北境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扫荡,以至于当尼禄兵锋压境时,他们很灵活地就跑开了。
所以到最后,大调律师为了凑足人头,只能拿这些真正生活在伊苏本土的居民们来凑整。
呵呵,北境起码是被三大调律师主动割舍出去,才从公民降为蛮族呢。
赫柏讥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