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1/4）

梦该醒了。

于是，梦醒了。

示子看见，麻里奈睁开了眼。慢慢地坐了起来。她庆幸地笑了。

看啊，麻里奈小姐果然没事。

示子把麻里奈小姐冰凉的遗体扶了起来，喜多在遗体下方发现了信。

一共四封。

她颤抖地展开了第一封信，四人聚在一起，开始阅读。

示子把耳朵凑近麻里奈小姐的嘴唇，仔细地倾听。

麻里奈开口：

“留给结束乐队和示子同学：很抱歉，接下来的旅程，我可能没法和你们一起走下去了。Roselia是少女乐团派对中综合实力最强的乐队，可以成为你们新的伙伴。我还有点感知到另一支乐队Poppin’Party也在这个世界，她们是可以代表CiRCLE的乐队，以后有机会也可以找她们。不要为我悲伤，CiRCLE是我的能力，也是我付出一生的地方，它的长处和缺陷都是我所接受的。”

“当年的乐队失败之后，我认识到自己的极限。我也许没有演奏的天赋，但我不想放弃音乐。所以我成为了CiRCLE的主事人。livehouse里来来去去的乐队少女承载了我失败的梦想，而追逐梦想的人，就是我的光。”

“谢谢你们，让我可以守护这样的光。”

泪水落在字迹上，渗了开来。为了不玷污麻里奈的遗笔，喜多仔仔细细地叠好了信纸，庄重地将其塞回了信封。

第二、三封信是留个Roselia和Poppin’Party的。

最后一封是匆忙写成的纸条。

“我最后领悟了一些东西。在地下找找，我给你们，Roselia和Poppin’Party留下了最后的礼物，它应该找不到。”

麻里奈站起来，搬开几块石砖，露出一个由倒塌的柱石撑起的可容一人通过的通道。示子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四人看见她搬出来十五个鸡蛋大小的金色光球。

麻里奈和新木的葬礼在三天后开始。

在原本CiRCLE的废墟中间整理出了一片空地，竖起了两座简陋的墓碑。墓碑显得粗糙，因为它并不是由示子直接制造，而是五人找来一块合适的岩石，一凿一凿地亲手刻出来的。麻里奈的骨灰盒也是手工制的。新木没有遗体，只能找来她留下的物件，成了一座衣冠冢。

给麻里奈陪葬的还有她的吉他和结束乐队送给她的石雕。示子再次从地下通道中出来。没有擦脸上的石灰，她把一叠相片放到吉他与石雕旁边。这是麻里奈与其他乐队少女的合照，其中也有与她们一起拍的那张。

她退后，手里多出两支假花，摆在了两座墓碑前。

“这里没有真花，用假花凑合凑合。”她走近新木之墓，“本来我想按照我老家那边来办，鞭炮就用炸弹充数，再烧点纸钱，想想还是按你熟悉的来好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讨厌来点闹腾的，如果你喜欢鞭炮，记得托梦给我，我再补。”

她再走近麻里奈之墓：“我会报仇。一定会。不管我变成什么样，脑子疯掉也好，少了胳膊少了腿也好，死掉也无所谓。”

她的双瞳漆黑：“我会报仇。”

她退回去。凉接着走上。她放下的是两套衣服，是向示子讨来布料，自己裁的。

接下来是喜多。喜多送上的是几盒纸质的化妆品。

“麻里奈小姐之前说过喜欢这几款，新木小姐喜欢什么我不知道，我就送一样的了。”

点火，纸灰飞上了天空。

虹夏带的东西比较多。她放下一个纸箱，里面都是饼干之类易保存又好吃的点心。

“从仓库里挖出来几台发电机，厨房里的烤箱也还能用，我就多烤了点。我们以后应该也没机会回来了，这时候就多带点点心过去。”

最后。一里走上了前。

“我没什么可以送的。”她抬起了吉他，要弹一首歌，完全由她自己作词，自己作曲。这不是寻常的葬礼上会出现的，她也从没有作曲经验。但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两座墓碑在眼前肃立，一里仿佛看到两人站在面前，就如第一次live时那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又要冲上眼眶，一里抬起手，开始！

悲戚的歌曲响起，一里拿出了她所有的技术，然后一里开了口，开始唱。开始，很明显地可以听出她的紧张，但是她仍然唱着，努力想要唱好。她的悲怆从琴弦上，从歌唱中渗透出来，混杂着泪水，一起洒落在两座粗糙的墓碑前。

最后一个扫弦。弦断了。一里不吭声，手中一抹，将琴弦复原。她退后，站到了已经站好位置的五人中间。示子坐在键盘旁，虹夏坐在鼓旁，凉背着贝斯，一里背着吉他，喜多背着吉他，调试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