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2/4)
空气里还弥留着一丝丝酒香,那醇厚的味道一定来自于珍藏的陈酿。它本该用以款待最重要的客人,此时却散尽于天和地。
就像是......祭奠。
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中,王玄桥找到了一个男人。
他的身姿傲然挺拔,宛如一名战士;他的头颅却无力垂落,宛如一个败者。
忽然,一阵清风从盛会的余音中吹来。它带着樱粉色的花瓣,从王玄桥身侧,从男人身侧轻轻拂过,又吹向遥远的天空。
清风温柔地吹开了阴云,一缕柔和的光透过那道缝隙,洒向这里。
王玄桥向那些光辉伸出手,忽然,一片花瓣落入他的掌中。
你迷路了吗?王玄桥微微一笑,将手掌高高举起,送花瓣再度飞翔。
“你是什么人?”那个沉默的男人终于回过头,天蓝的眼眸中看不到情感,只有如海渊般的深邃。
“你是凯文本人?”王玄桥收回手掌。
“是。”男人这一次将身子也转了过来,“我能感觉到这道屏障困不住你,但你还是来到了这里。你的目标是我?”
“没错,我来找一个真正对抗过终焉的战士。”王玄桥本想在废墟中找个地方坐下,但量子之海瞬息万变,四周的景象又再度如同被推散的积木顷刻坍塌,转眼间剩下的是一片混乱却有序的空间结构。
“终焉......我很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了。”
凯文目光游移,似乎陷入回忆。
“你确实足够强大,但想要凭一己之力战胜终焉,我认为还不够。”他缓缓说道。
也许是因为时间给他留下了太多痕迹,凯文说话的速度不快。好在王玄桥有耐心,逐字听完了他的想法。
因而面对凯文的质疑,王玄桥忍不住笑了。
“约束自我是每一个强者都必须学会的技巧,否则我们随手一个动作就能让这片脆弱的纸牌屋直接崩毁。”他摊开手,说道,“要不是我跟人有约,现在倒是可以给你表演一下。”
凯文没有接话,默默地看着王玄桥。
许久,他忽然轻轻出了口气。
“那么,你是为终焉而来?你想在对付终焉之前,先搜集它的情报?”
王玄桥微微颔首。
“终焉最强大的地方,在于它的全能。它以崩坏为开端,然后针对整个文明的特点降下名为律者的天灾。文明的每一次反抗,都会让终焉塑造出更有针对性,也更危险的律者,直到文明彻底失守。”
“然而,就算有文明侥幸守住了所有律者,也无法战胜终焉。因为它掌握着和所有律者截然不同的力量——时间。没有人能对抗时间,因为大人终究是从一个孩子长成的。”
这回轮到王玄桥沉默了。
但并非是因为凯文口中的‘时间不可战胜’,而是......
“凯文,你,物理学的怎么样?”
凯文:?
“时间只是一个由人类创造的概念。”王玄桥只得自己解释道,“大多数物理学中对时间的释义是万物的运动,能量的传递。就算在潜藏着无限可能性的大世界中,时间本身也很少成为一种独立概念。”
“但那是我的亲身经历。”凯文说。
“那大概率是一种现象欺诈。”王玄桥摇起了头,“在它面对自己无力操控的对象时,这种骗局就会原形毕露。不瞒你说,我也见过不少足以伪装成倒逆时间的能力,而其中最普遍的一种叫做冻结。”
“冻结?你是指这种能力?”
凯文抬起手,寒冰瞬间在他掌中凝结出一朵冰花。
“对。”王玄桥打量着那朵冰花,“冻结的本质是让万物运动停滞。只要施术者拥有足够细致的掌控力,就能在保全万物的前提下将一切运动冻结。在那一刻,世界的姿态将会变成由无数时间冰片堆砌成的‘冰雪世界’,而施术者要做的,就是在其中找到自己想要回到的瞬间。”
凯文无法控制地露出了疑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