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节 （3/4）

也不知道那到底能不能算是两人自己跳的舞。总之，他们就是这样在游戏区内晃晃悠悠地旋转、相拥、轻跃前行......

随着乐曲节奏逐渐高涨，王玄桥突然感觉到一种情绪渐渐将他包裹。可那种情绪并不是套装描述中的快乐，而是一种复杂的糅合感情。

他不由看向黄泉，却见她的脸上缓缓淌下了一行清泪。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卷 : 183：雷电 忘川守 芽衣

黄泉的每一次落泪，都是回忆的浪潮没过心岸的时刻。

她将记忆葬于过去的虚无，永不停止地朝前行走，追寻着那轮黑日藏在背后的终点。

黄泉认为也许黑日就是横在黎明之前的黑暗，在它背后有着最耀眼的光明。

所以她踩着黑色的死水向黑日求索，穿行在有与无的狭缝，任由连绵的雨水从身上淌下。

王玄桥感觉到，因黄泉而生舞台开始变化了。

这片舞台并不如系统语言描述的那样简单。王玄桥看见游戏厅的情景正在逐渐沉入虚无之中，而死水的漩涡从脚下奔涌而出，就像他第一次涉足那个世界时所见到的一样。

就如心念一动，又转瞬即逝。王玄桥跟随黄泉的舞步三两轻踏，便再度行向了那片虚无的深渊，那个只许彼岸花开放的黄泉之国。

死水的大潮转眼间没过了头顶，无穷无尽的死水凝成见不到底的深海，跳着双人舞的二人就在其中翩然旋转，竟是搅动出一场分割死海的漩涡！

“我，又记起了过去。”

黄泉忽然启齿轻吟。

“但虚无，仍在身后。”

她的发丝仍是深邃的紫色，而眼眸中的光华也未褪去，正凝视着眼前的舞伴。这面映衬着世界和他的明镜流光婉转，平静又柔和。

围绕在二人身边的漩涡浪潮慢慢开始喧嚣起来。

奔涌的死水仿佛织就出一片映影的幕帘，从深渊中蔓延而出的虚影向上齐聚，拼凑成了一幅又一幅苏生的画面。

王玄桥看见了诸多散发着鲜明自我的人。

一位披着斗笠蓑衣，静伫海岸的老者；一位藏在厚重装备里，身躯渺小的女孩；一位白发覆面，枯槁如鬼的男人......

他同样听见了自那潮水中回荡的恍惚之声。

【这场雨，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看！俄尔刻龙的空气是树莓味的。】

【你还记得，出云为何要铸刀吗？】

【即便，这没有意义？】

【我要走一条比阿基维利更深、更远的路！】

【那神明坠落的高天原，很久以前，也是如出云一般美丽的地方吧。】

死海的浪花拍打边岸，乌云遮蔽了天际，漆黑的太阳刺破阴郁，却带来了更压抑的沉重。

死水在永不停息的大雨中翻涌起伏，无形的波澜推动着沉没在深处的遗物，将它们短暂地扔出大海，又重新吞噬。

十二柄断刀的骸骨漂浮在水面，随波涛远去；简陋的罗盘不甘寂寞地从海渊跃出，又顺着那始终向下的指针坠入海中。无数只枯槁又虚幻的手拼命挣扎，拼命伸向悬于天际的黑日。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了红色，如同朝世界割下一道伤口，从那里渗出了鲜血，无法遏止地流向整个世界......

【有些事我已经很难想起，但有些事......我无法忘记。】

黄泉的声音，从无边无际的血红之中传来。

【我依然记得，那是我旅途的起点，是我生命中红色的本源，是每一场风雨中最为激烈、热忱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