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节 （2/4）

但这些话听到符华的耳中，却让她不禁感到心情有些复杂。虽然......王玄桥说的也不能算是编造，但众所周知，最顶级的‘谎言’就是完全的真实，只是这真实有所保留。

不过符华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澄清自己。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傻白甜，不可能不懂王玄桥的一番苦心。

少女得了王玄桥的招呼，不再犹豫，给自己撑起了一副大大方方的模样，大步走到了布置好的位置上，先拢着双腿蹲下，然后才往后一坐，扑通一下毫无形象地盘起双腿。

那双不穿鞋的脚丫子倒是一点儿不脏，珠圆玉润的脚趾还透着一种晶莹的感觉。

符华已经给少女盛好了食物，绿叶上的油煎龙排散发着浓郁的焦香味，而石臼里的鸟肉汤则飘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醇香气。

少女看了看肉排，又看了看肉汤，下意识地咽了口中生出的津液。她明明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快朵颐了，却还是克制住了冲动，往王玄桥和符华那边看了一眼。

见两人似乎都在等着自己开动，少女终于不再忍耐，兴冲冲地抓起肉排，放到嘴边用力咬了一口。

那本来只尝过浆果酸甜与苦涩的味蕾瞬间欢呼起来，咸味、鲜味、香味，各种味道就像是不同的音符，在少女的舌尖弹奏起了一曲轻歌。她忍不住轻轻哼了起来，又等不及地拿起有些沉重的石臼碗，想要尝一口不同的味道。

如果说肉排是以咸味和油脂的香味为主，那么肉汤就是以鲜味和肉质的香味为主。明明实际上是同种味道，可吃进嘴里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味觉体验。

少女只喝了一口，便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在这一刻，她忽然有种自己这些天吃的都是垃圾的想法。什么烤肉排烤鱼排，一丁点儿味道没有，顶多肉排里带点火烤出来的肉香，而鱼排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本因为美食而雀跃的少女突然沉默了。

她放下碗，放下肉排，欢欣的神色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副黯然的模样。

“是我输了。”少女很快揭晓了自己为何如此的原因，“如果要比搜集资源，我肯定是比你厉害的。但你不按套路出牌，找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材料，还做了这么好吃的饭，让我根本否定不了这些材料的价值。”

少女的情绪有些低落，似乎亲口承认自己的失败实在有些打击到自己了。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少女不想在这种事上胡搅蛮缠，那样只会更让自己丢脸。

“那不重要。”符华却轻轻摇了摇头，“比起我们之间的胜负，我现在更希望你能对我做的饭菜满意，吃得开心。”

“当然满意了，我怎么会不满意？”少女低着头说，“我自诞生下来以后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这个游戏里的食物还都是那个样子，不是酸酸甜甜就是苦苦的，烤出来的肉也只有肉味。”

“这是我从拥有自己的意识到现在，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少女也不再盘腿而坐了，她把双腿竖起用双手抱住，顺势将身子蜷缩起来。

“不怕你笑话，我......很想要以后也可以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可是，有了这种想法之后的我，已经失去了所有赢的可能。而赢不了的我，又怎么证明得了自己能够得到自由？”

王玄桥稍微一想，大概就知道少女心中的自由公式是什么了。

无非就是：证明自己很厉害，厉害到能够战胜律者身份的制约，那么就可以得到自由。

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就是了......

符华虽然没有听过少女曾经的坦言，但她还是猜到了一点对方的想法。毕竟这个充满了孩子气的识之律者，她的一言一行其实不算难懂。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赢过我呢？”符华轻声问她。

“当然是因为......”少女正想回答，却突然语塞了。

“因为......”她的表情开始纠结起来，“因为赢不了你的话......就不能证明我比你厉害。而我要是不如你的话，那岂不是就只能被关着？”

“如果你是想要自由，不需要证明自己比我厉害的。”符华摇了摇头，和少女说道，“比我厉害的人其实很多。如果非要通过这样的竞争来决定结果，那么我也走不到今天。”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除了赢过你，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你放我出去？”少女反问道。

“只需要告诉我就行了。”符华一脸认真地回答，“我不会，也不想囚禁一个单纯向往着自由的灵魂。只是，你一直不肯见我，我也没有办法和你沟通。”

少女当即抬起头，满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了符华。

“哎，不是？你现在跟我说，我只要和你沟通就行了？”她抬起手，想点符华，最后却点向了自己，“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布置了那么大一片监狱来关我一个人，最后你说只要和你沟通就能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进来的时候，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啊！我只能努力把自己缩起来，希望你找累了就能放我一次！”

少女越讲越激动，甚至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面对少女的责怪，符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在那里已经习惯了。所以才没能早些察觉到你的处境，我以为你和我一样。”